半片山坡已經滑了下來。
原本的亂石堆徹底變了模樣，大大小小的石塊堆疊在一起，將坑道入口堵得只剩下一道黑漆漆的縫隙。
這麼大的坍塌，人被埋在下面，怎麼看都是凶多吉少。
一個年輕女人踉蹌著衝向石堆。
“當家的！”
“你聽見了沒有？你回我一聲啊！”
她還沒有靠近，便被兩個村民死死攔住。
女人掙扎了幾下，見實在衝不過去，整個人一下子癱坐在地，拍著腿嚎啕大哭。
“我家孩子才剛出生啊！”
“孩子還沒來得及叫一聲爹，怎麼就出了這種事？”
“你要是沒了，讓我們娘倆以後可怎麼活啊！”
另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也像瘋了一樣撲進人群。
老太太一眼看見灰頭土臉的王長貴，立刻撲了過去，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王長貴！”
“你不是天天在這裡看著嗎？”
“你到底看了個啥？為什麼會出這種事！”
“我就兩個兒子，現在全埋在裡面！”
老太太用力撕扯著王長貴的衣領，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王長貴被她拽得踉蹌了幾步，表情痛苦，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即便那幾名年輕人是趁他離開後，私自進入危險區域，他這個大隊長也不可能完全撇清責任。
更何況，眼下人還埋在裡面，和一個瀕臨崩潰的老人解釋這些根本沒有意義。
“嬸子，你先鬆手。”
趙德海趕緊上前扶住老太太。
“現在還沒有確認裡面是什麼情況，也沒人說他們已經不在了。”
“我把大家喊過來，就是為了救人。”
“你們先別急，別耽誤了正事！”
可幾個家屬哪裡聽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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