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林野在村民心中的身份，不再只是一個有出息的知青，也不只是生產大隊的幹部。
他成了全村人都認可的英雄。
林野卻不習慣被這麼多人圍著。
“行了，你們別謝了。”
“人剛剛救出來，傷勢還不知道怎麼樣。趕緊該治傷的治傷，該休養的休養。”
“其他三個人雖然沒有明顯外傷，也最好讓衛生員檢查一下，別留下什麼問題。”
趙德海這才反應過來。
“對，先救人！”
他衝著人群外面喊道：
“擔架呢？”
“趕緊把門板抬過來，二牛腿上有傷，不能讓他自己走！”
幾個年輕人立刻抬著門板跑了過來。
二牛被扶到門板上，另外三人也由家屬和村民攙扶著，準備回村接受檢查。
等四名被困者都被抬走後，圍在舊石場裡的村民也漸漸散去。
趙德海和王長貴最後走了過來。
兩人先前一直忙著組織人手，這會兒放鬆下來，臉上才顯露出後怕。
趙德海看著林野，神情十分複雜。
“今天多虧了你。”
“如果不是你，他們四個恐怕……”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出口。
王長貴也重重點頭。
“我欠你一次。”
如果生產隊一次死了四名社員，絕對算得上重大事故。
身為大隊長，王長貴承擔著直接的管理責任。
而趙德海作為村支書，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一旦四個人全死在舊石場，上級必然會派人下來調查。
別說兩人的位置能不能保住，情況嚴重的話，他們還可能受到更加嚴厲的處分。
林野今天救下的不只是四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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