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澤沉默很久，胸腔起伏，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你知不知道，你藏起一封信，毀掉了多少人的一生。”
白瀟瀟垂著頭，眼淚不停往下掉，肩膀微微發抖。
“我知道，事後我夜裡經常後悔，可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信藏起來的那一刻，我就回不了頭。”
“一句回不了頭，就可以抹平所有事情？”蕭景澤聲音沙啞。
“秦媛當初懷著孩子，滿心等著我去見她。她以為我背棄了她，以為我選擇了你，她一個人走了，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
白瀟瀟抬起淚眼看向蕭景澤。
“這些年我也活在煎熬裡。每一天我都怕真相暴露，我怕你知道一切之後離開我。我只能自我欺騙，只要我一直陪著你，日子久了你總會放下秦媛。”
“放下？”
蕭景澤搖頭，眼底一片冰涼。
“我從來沒有放下過她。這些年我不斷派人打聽秦媛的下落，我心裡一直存著疑惑，總覺得當年事情不對勁，只是一直找不到證據。直到我在書房暗格裡翻出那封被你藏起來的信，所有疑點串到了一起，我才確定是有人刻意從中作梗。”
白瀟瀟苦笑一聲。
“是我僥倖，瞞了你這麼多年。現在證據擺在你面前，我沒有任何辯解。你打算怎麼做，直接送我去公安那裡，還是我們就此分開？”
蕭景澤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她之間的距離。
“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當年我答應對你負責，僅僅是出於愧疚，還有堵住外面那些流言。我早就和你說過，我的心從來不在你身上，是你一直不肯認清。”
“我怎麼認清？”
白瀟瀟聲音拔高，“這麼多年朝夕相處，我以為就算沒有愛情，至少也會有幾分情分。”
“情分是你一廂情願想出來的。”
蕭景澤說道，“我念過你曾經救過我一命，所以這麼多年我給了你體面，給了你身份。可你拿這份體面，用來傷害我此生最愛的人。這份恩情，到今天為止，已經還清了。”
白瀟瀟身子一晃，差點站不穩，她扶著旁邊的桌沿。
“所以，你就要趕我走？”
景澤閉了閉眼睛，沉默半晌，緩緩開口。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說廢話。這麼多年，我為白家勞心勞力，付出多少，你心裡清楚。我們之間的恩怨糾纏，早就說不清對錯。”
“我會讓人整理白家所有資產，全數歸還給你。屬於我打拼出來、創立下來的那部分，我會全部帶走，留給清禾。”
白瀟瀟站在原地，聽完這一番話，胸口一陣陣發悶。
她心裡清楚，蕭景澤越是平靜，越是代表徹底放下。
她寧願蕭景澤吼她、罵她、恨她、指責她。
哪怕是極致的厭惡，也能證明她在他心裡，曾經佔據過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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