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流轉,轉眼便踏入1983年。
就在上一年,謝離晉升至更高職級後,毅然遞交了轉業申請,決定離開他奉獻多年的部隊。
謝家父母知曉他心中所想,沒有半句反對。
謝離曾同寧清禾坦言,他的前半生,一身戎裝,守家國、護百姓,把熱血與青春盡數獻給國家;而餘下的半生,他不想再錯過,只想安安靜靜守在寧清禾身旁。
寧清禾沒有阻攔他的決定。
這數年的相伴,二人雖從未談及成婚,心底的情愫卻早已沉澱得愈發深厚。
從前寧清禾時常四處奔波,天南地北飛去各地考察專案、佈局投資,謝離身在軍營身不由己,縱然偶爾能夠相聚,終究聚少離多。
如今脫下軍裝,他成了國內最年輕的首長,回首軍旅歲月,心中並無半分遺憾。
於他而言,身披鎧甲保家衛國是天職,卸下戎裝守護心愛之人,便是往後餘生的使命。
離開部隊之後,謝離創辦了自己的安保公司。
憑藉他在部隊積累的經驗、過硬的人員素養與嚴謹的管理模式,短短一年時間,這家安保公司迅速站穩腳跟,成長為國內頗具規模的安保企業。
往後只要有空,謝離便跟著寧清禾一同奔赴各地。寧清禾外出考察,洽談專案,謝離便陪在身側。
必要時,他手下安保團隊也能隨行,護她一路周全。
從前隔著營區與遠方的距離,如今他終於可以陪她看遍山河,陪她親手搭建起屬於她的商業版圖。
今年年初。
系統告訴寧清禾,徐嬌嬌已經油盡燈枯,時日無多了。
得知訊息的寧清禾心緒平靜,沒有驚動任何人,連謝離都未曾告知。
藉著系統的無形掩護,她獨自驅車去往關押徐嬌嬌的精神病院。
數年輾轉瘋癲、病痛纏身,昔日滿心算計、張狂惡毒的徐嬌嬌,早已被磋磨得形銷骨立、面目枯槁。
常年活在混沌瘋魔裡,意識渾渾噩噩,終日被心魔與病痛折磨不休。
可許是迴光返照,瀕臨死亡之際,她混沌渾濁的眼底驟然透出一絲難得的清明。
她艱難抬起枯瘦的眼皮,死死盯著站在病房門口的寧清禾,眼底翻湧著深入骨髓的不甘、嫉妒與滔天恨意,氣若游絲,嘶啞地質問。
“為什麼……寧清禾,憑什麼?!”
“憑什麼你生來就坐擁一切……家世、容貌、財富、學識,還有謝離的心……你想要的一切,都能輕而易舉握在手裡!”
“我窮盡一輩子去爭、去搶、去算計,拼盡所有,到頭來一無所有、一身狼狽!憑什麼!!”
字字泣血,滿是偏執怨懟,是她貫穿兩世、從未放下的執念。
寧清禾立在原地,神色清冷淡然,無半分波瀾,靜靜看著瀕臨絕境的她,語氣平靜無波。
“你真是愚蠢,死到臨頭還在計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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