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美蘭一路小跑,到了霍欣然租住的院外,深吸幾口氣才推門進去。
霍欣然正坐在屋簷下曬太陽,手裡把玩著一顆玻璃珠,見她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帶著慣有的嘲諷:
“這不是臉皮比城牆厚的許美蘭嗎?今天又來借米?我這兒可沒餘糧了。”
許美蘭心裡憋著氣,卻不得不堆起笑臉:
“欣然姐姐說笑了,我今天來,是有要事跟你商量。”
“要事?”霍欣然挑眉,“我和你很熟嗎?”
“欣然姐,怎麼說,咱們也是親姐妹,血濃於水,你怎麼能說不熟呢?”許美蘭不滿道。
“誰和你是姐妹,我姓霍,別亂攀關係。”
霍欣然眉頭擰得緊緊的,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疏離與嫌惡。
她實在無法忍受自己竟和眼前這種人被牽扯到一起,許家人,她一個都不想認。
許美蘭見霍欣然動了氣,連忙壓下聲音,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刻意的討好和挑撥:
“對,欣然姐您本是霍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千金,金枝玉葉一般。
要不是許茵茵那個小賤人攪局,您哪會淪落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日子也不用過得這麼清苦。”
她說著,眼角偷偷瞟著霍欣然的神色,想從她臉上看到認同,好進一步煽風點火。
霍欣然握著玻璃珠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許美蘭這話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她本是城裡嬌養的姑娘,若不是許茵茵,她怎會到這窮山溝,還得看霍建剛的臉色過活?
“你想說什麼?”霍欣然的聲音冷了幾分,眼底卻燃起一簇火苗。
許美蘭見狀,知道說到了她的痛處,連忙趁熱打鐵道:
“欣然姐,你想啊,咱倆都恨許茵茵?你被她害你霍家被抄家,養父母坐牢。”
“那丫頭太囂張,不僅打了金山,還逼著他去伺候劉寡婦,現在全村人都看著我們的笑話,這口氣怎麼能嚥下。
咱跟她都有仇,咱們聯手,治治她怎麼樣?”
霍欣然把玩珠子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許美蘭,眼神里帶著審視:
“聯手?我能得什麼好處?”
“好處多著呢!”
許美蘭趕緊說,“你哥不是一直在找她手裡的寶貝嗎?咱們要是能抓住她的把柄,幫你哥拿到東西,你哥還能虧待你?再說,報了仇,咱們也能在村裡抬頭做人不是?”
提到霍建剛,霍欣然的心思活絡起來。
她哥最近因為沒找到“寶物”,天天對著她發脾氣,要是真能幫上忙,說不定能讓哥對她改觀。
“她現在盯著劉寡婦那邊,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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