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哼,馬家村的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他微微坐直了身體,整個屋子的空氣彷彿都隨著他的動作而凝重起來。
“老四。”
“在!”
“從今晚起,加派族裡信得過的青壯,分成三班,日夜不停,給我盯死兩個地方——後山禁地的入口,還有許茵茵的住處和鄉政府。她的一舉一動,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我都要知道。”
“是!”
“文武。”三叔公又看向地上癱軟的馬文武。
馬文武一個激靈:“三、三叔公…”
“你熟悉山路,帶幾個人,去把後山那幾個老陷阱,‘修繕’一下。特別是那些外人容易‘失足’的地方,明白嗎?”
三叔公的語氣平淡,卻帶著血腥味。
馬文武立刻懂了,這是要製造真正的“意外”現場,他連忙磕頭:“明白!明白!我一定辦妥!”
三叔公繼續佈陣,聲音不高,卻條理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二伯,你德高望重,去跟村裡那些平日裡嘴不嚴的人‘聊聊’,管好他們的嘴。
誰要是亂說話,壞了村裡的大事,祠堂的家法等著他。”
“另外,通知下去,最近幾天,但凡有生面孔進村,尤其是看起來像上面來的,一律攔在村口,就說村裡鬧瘟疫,或者修路,不許進!硬闖的,給我‘請’出去!”
一道道命令發出,馬家村這個封閉的宗族機器開始高效而陰冷地運轉起來。
憤怒和恐懼化為了具體的行動,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向著許茵茵,以及她所代表的“外界”籠罩過去。
三叔公最後靠在太師椅上,閉上眼睛,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
“二十年前,能處理掉那個不知死活的外鄉人。二十年後,一樣能守住馬家村的秘密。想扒我們的底?那就看看,是你許茵茵的骨頭硬,還是我們馬家村的規矩……更硬。”
堂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幾張陰沉而堅定的臉。
馬家村,為了守護那個隱藏在祠堂和後山深處的秘密,已經擺開了陣勢,準備迎接任何挑戰。
霍建剛盯著地圖上“馬家村”三個字,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擊,一個念頭逐漸清晰:
許茵茵能以考古的名義進去,他為何不能以保護考古隊安全的名義申請駐村?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電報室,筆尖在電報紙上飛快遊走,將馬家村的情況、許茵茵的處境以及自己的請求一一寫明。
電報發出後,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焦灼地等待回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直到深夜,通訊員才捧著回電匆匆跑來,臉上帶著興奮:
“霍連長,批覆下來了!領導同意了!”
霍建剛一把抓過回電,只見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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