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連長,可有上級的批文,請出示一下,不然,我們還真不放心。”
霍建剛臉色微沉,顯然沒料到許茵茵會當眾索要批文。
他頓了頓,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遞了過去,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批文自然有。鄉武裝部剛發的,鑑於馬家村情況特殊,特派我部協助保護考古隊安全。”
許茵茵接過批文,快速掃了一眼。
紙張是正規的公文紙,蓋著鄉武裝部的紅章,字跡也確實是武裝部幹事的筆體,挑不出明顯錯漏。
“既然有批文,那便多謝霍連長了。”
她將批文還回去,語氣平淡,卻帶著疏離。
“不過我們考古隊有自己的紀律,勘探期間不希望過多幹擾村民,還請霍連長的人保持距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霍建剛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面上卻裝作爽朗:
“許同志放心,我們只負責外圍警戒,絕不干擾你們工作。”
他話鋒一轉,看向王教授,“王教授,我帶了幾個熟悉地形的戰士,或許能給你們帶路?”
王教授遲疑了一下,看向許茵茵。許茵茵微微搖頭,對霍建剛道:“不必了,我們已經聯絡了村裡的聯絡員,他會帶我們熟悉情況。”
正說著,一個穿著打補丁褂子的中年男人從村巷深處走了出來,正是馬家村安排的聯絡員馬順。
他低著頭,眼神躲閃,似乎很怕見人,走到王教授面前訥訥道:
“領、領導,我帶你們去住的地方吧。”
霍建剛看著馬順那副怯懦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卻沒再堅持,只是對身後的戰士使了個眼色。
幾個戰士立刻分散開來,看似隨意地站在村口各處,實則將進出的路都暗暗守住了。
許茵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冷笑。
霍建剛哪是來保護的,分明是來監視的,既要監視考古隊,更要盯著馬家村的動靜。
跟著馬順往村裡走,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兩旁的房屋大多是土坯牆,牆頭上長滿了雜草,透著一股陳舊的壓抑。
偶爾有門簾微動,能瞥見裡面一閃而過的人影,卻連一聲狗叫都聽不到,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馬同志,村裡平時都這麼安靜嗎?”王教授忍不住問。
馬順頭埋得更低了:“嗯……農忙,都、都下地了。
這話顯然站不住腳——此刻日頭已偏西,哪有這個時辰還在地頭不回家的?
許茵茵沒戳破,只是留意著路邊的細節。
她發現馬家村的房屋佈局很特別,看似雜亂,實則隱隱形成了某種陣列,巷口的位置都對著特定的方向,像是某種古老的防禦陣型。
走到村中心的空場,馬順指著幾間閒置的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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