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怨魂草?”
許茵茵倒吸一口涼氣。
她蹲下身,指尖尚未觸及骸骨,一段破碎的記憶畫面便如利刃般刺入腦海——
寒冬臘月,破敗的茅草屋內,枯瘦的老婦人蜷縮在草蓆上,咳出的鮮血在胸前凝固成暗褐色。
窗外,幾個模糊的人影正低聲商議。
“這孤老婆子,守了這麼多年,也該讓位了。”
“聽說她年輕時是個薩滿…那口井…”
“迷信!明天就把她挪出去,這地方面積正好夠蓋新房。”
老婦人渾濁的雙眼望著屋頂,乾裂的嘴唇無聲翕動,發出最惡毒的詛咒:
“侵我屋宇,擾我安眠者…永世…不得超生…”
許茵茵猛地縮回手,臉色蒼白。這些記憶碎片中蘊含的絕望與怨恨幾乎讓她窒息。
“許同志,這是…”王教授走近,看到白骨時明顯一怔。
“是這片土地原來的主人。”許茵茵沉聲道,“一個被強行驅逐,最終含恨而終的老人。她的怨氣經年不散,與這口古井中的某種邪物融合,形成了那些黑氣。”
霍建剛在不遠處聽著,不屑地撇嘴:
“裝神弄鬼!一具無名屍骨能掀起什麼風浪?”
許茵茵白了他一眼,諷刺道。
“你真是頭髮短,見識也短。”
“你……”
霍建剛被她這句話堵得當場語塞,臉頰漲得通紅,一時竟想不出反駁的話來,只能憤憤地瞪著她。
許茵茵沒有再理他,轉頭看向還一臉驚恐的三叔公。
“三叔公,你不解釋一下嗎?”
三叔公臉色蒼白,顫抖著指向白骨。
“她回來,報仇了!”
三叔公癱坐在地,牙齒打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他雙眸一冷,吩咐身旁的幾個壯青年,“把這石板搬回去,封好,以後誰也不許來這裡。”
“慢著!”許茵茵制止,她皺緊眉頭,不解道,“你們不想著解決問題,蓋住這洞口有什麼用?這黑氣都蔓延到四周了,你們馬家村風水,在不斷破壞,你還想不想馬家村後代安穩了?”
三叔公渾身一震,驚恐過後,怒視著許茵茵,“你這小女娃,懂什麼?在這裡危言聳聽。”
許茵茵冷冷一笑,“是不是危言聳聽,你比我更清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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