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繞在許茵茵腳上的苔蘚如同被滾油潑灑,瞬間枯萎、化作黑灰。
周圍的苔蘚潮水般退去,發出一種彷彿嬰兒啼哭般的尖銳嘶鳴。
“就是現在!”
許茵茵感到劍身的抵抗驟然一鬆,她鼓足體內殘存的所有力氣,雙腳死死蹬住地面,腰腹發力,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喝:
“起——!”
“鋥!”
一聲清越的劍鳴,終於壓過了所有的雜音!
古劍應聲而起,被她硬生生從覆蓋的苔蘚和腐朽的木板中拔了出來!
劍身脫離洞穴地面的剎那,一道清冷的光芒自劍刃上一閃而逝,雖然短暫,卻驅散了洞底大部分的陰霾和腥臭。
那些暗紅色的苔蘚如同失去了生命之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乾癟,變成了毫無生機的暗褐色粉末。
許茵茵手握古劍,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踉蹌一步,單膝跪倒在地,只能用劍拄著地面才沒有完全倒下。
她大口喘息著,汗水浸溼了鬢髮,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順著劍身滑落,滴在乾枯的苔蘚粉末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王教授連忙上前扶住她,看著那柄雖然鏽跡斑駁,卻隱隱透出凜然之氣的古劍,心有餘悸地問道:
“成…成功了嗎?”
許茵茵虛弱地抬起頭,覺全身骨頭都隱隱作痛。
她捧著古劍爬出洞口時,陽光正好穿過雲層,落在劍身上。
鏽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銀亮的劍身,一道清越的劍鳴響起,彷彿積壓了百年的鬱氣終於得以釋放!
許茵茵將劍遞給王教授:
“這劍有重要的歷史價值,交給你們最合適。”
王教授鄭重接過,彷彿捧著千斤重擔。
而昏迷的霍建剛,在劍鳴響起的瞬間,眉頭漸漸舒展。
手臂上的黑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最終消失在皮膚下。
他一骨碌爬起來,眼神直勾勾地盯向那個此刻已不再溢位黑氣、卻依舊深不見底的洞口。
許茵茵與王教授正在不遠處低聲商議著什麼,那柄剛剛重見天日的古劍被王教授小心翼翼地捧著,但在霍建剛眼裡,那破銅爛鐵遠不如洞裡的真金白銀有吸引力。
“寶藏……那些寶藏……”
他喃喃自語,呼吸變得粗重,搖搖晃晃地就要往洞口衝。
“霍建剛!你幹什麼!”
許茵茵第一時間發現他的異動,厲聲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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