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1943年倭軍遺留工事重疊”。
“1943年……”陸戰霆眼神一凜,“倭軍當年在黑江流域確實建過不少秘密工事,據說在找什麼‘長生不老藥’。”
“長生虛妄,大禍始生。”許茵茵念出老人那句口訣,渾身一寒,“他們要找的,恐怕就是那‘地骨’相關的東西。”
就在這時,客棧老闆突然跑進來,臉色煞白:
“不好了!江裡……江裡浮上來好多死魚,密密麻麻的,都翻著白肚!”
三人立刻趕往江邊,只見黑江水面上果然漂浮著成片的死魚,腥臭撲鼻。
更詭異的是,江水的顏色比清晨時更深了,像墨汁一樣,還在緩緩翻湧著細小的泡沫。
許茵茵的井苔信物突然變得滾燙,她攥著布包,指尖都被灼得發疼。
“它醒了。”
蘇雨桐的聲音帶著顫抖,“那碎片被處理了,但我們的到來,還是驚動了它。”
江風驟起,卷著腥氣撲面而來。
許茵茵望著翻湧的黑水,忽然明白老人最後那句嘆息的重量。
這一次,能守住嗎?
她不知道答案,但握緊了手中的信物。
無論下面藏著什麼,他們都必須查下去——不是為了揭開秘密,而是為了不讓“大禍”真的降臨。
天色在死魚浮現的詭異景象中迅速暗沉下來,並非自然入夜,而是大片濃墨般的烏雲從江對岸的山脊後滾滾湧來,吞噬了本就吝嗇的天光。
江風越發淒厲,帶著刺骨的溼寒和令人作嘔的腥臭,捲動著水面上密密麻麻的白色魚屍。
井苔信物的灼燙感並未減退,反而一陣強過一陣,彷彿在急切地警告,又像是在與江中某種存在痛苦地共鳴。
許茵茵手指緊攥著布包,骨節發白,那熱度幾乎要烙進皮肉。
“先回去!”陸戰霆當機立斷,聲音在呼嘯的風中依然清晰有力,“這情況不正常,聚集江邊太危險!”
一行人迅速撤離江岸。回頭望去,黑江像一鍋煮沸的墨汁,翻湧的泡沫下,那深邃的黑暗似乎正在膨脹、蠕動。
鎮上零星幾個膽大的居民也遠遠躲著,門窗緊閉,偶爾從縫隙後閃過驚懼的眼。
回到那家簡陋的“悅來旅館”,氣氛壓抑。
老闆哆哆嗦嗦地送來熱水和吃食,眼神躲閃,不敢多問一句。
蘇雨桐關上房門,又快速在門後窗邊貼了幾張符紙,符紙上的硃砂紋路在昏暗光線下隱隱流動。
“氣機徹底亂了,”她臉色蒼白,“江底的東西不僅醒了,而且在……‘擴張’。
就像人在深睡中被驚醒,會下意識地伸展肢體。它的‘肢體’,就是這些異常的氣場和現象。”
“擴張到哪裡?這鎮上?”王教授緊張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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