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小心翼翼地繞開高臺中心的金虎與虎符,從石窟邊緣開始清理。
他們戴著厚實的手套,用特製的毛刷輕輕拂去器物上的浮塵,每一個動作都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不敢有絲毫懈怠。
許茵茵靠在石壁上休息,目光緊緊盯著隊員們的動作。
她知道王教授對考古的痴迷,自然不會空空手而歸。
可,金虎的封印只是權宜之計,任何一點外力的劇烈擾動,都可能讓煞氣再次失控。
“王教授,”她忽然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先清理外圍的器物,棺槨和金虎周圍三米內,暫時不要碰。”
王教授正蹲在一個陶罐前,聞言抬頭,雖有不捨,但看著許茵茵蒼白的臉色和高臺上方才的慘烈痕跡,終究點了點頭:
“聽你的,先從外圍開始。”
隊員們將清理出的文物一一登記、編號、裝箱。
有造型古樸的陶俑,身上刻著細密的甲紋;有鏽跡斑斑的青銅戈,刃口雖鈍,卻仍能想見當年的鋒利;還有幾卷早已碳化的竹簡,被小心地放入保溼箱中,等待後續修復。
許茵茵看著這些器物,眼神複雜。它們是歷史的見證,卻也沾染了千年的陰煞之氣。
她從布袋裡取出幾張黃符,遞給離高臺最近的隊員:
“貼在工具箱上,能擋一擋殘留的煞氣。”
隊員們接過符紙,雖半信半疑,但經過剛才的驚魂一幕,對許茵茵已是全然信服,連忙依言貼上。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隊員不小心碰倒了地上一塊鬆動的石板,“哐當”一聲,在寂靜的石窟中格外刺耳。
幾乎是同時,高臺上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嗡鳴!
金虎雙眼的血寶石竟泛起一絲微弱的紅光,基座邊緣的青銅祭器微微震顫,彷彿有什麼東西要掙脫束縛!
“別動!”許茵茵厲聲喝道,瞬間站起身,左手捏起法訣,死死盯著金虎。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王教授額頭冒汗,剛才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戾氣從高臺瀰漫開來,比之前的煞氣更甚。
過了足足半分鐘,金虎的紅光才緩緩褪去,嗡鳴消失,石窟再次歸於平靜。
年輕隊員嚇得腿都軟了,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說了不要碰周圍的東西!”王教授又驚又怒,卻也不敢大聲斥責,只能壓低聲音。
許茵茵緩緩鬆開手,掌心的傷口又裂開了些,滲出血珠。她喘了口氣,對眾人道:“都退後些,今天先到這裡。”
“可是……”王教授還想說什麼,卻被許茵茵打斷。
“再繼續,誰也保證不了下一次會不會失控。”她看著金虎,語氣凝重,“這石窟的氣場極不穩定,必須等徹底穩固了才能繼續。”
王教授看著高臺上那尊看似平靜的金虎,終究是理智壓過了執念,點了點頭:“好,聽你的,我們先撤出去。”
隊員們小心翼翼地收拾好工具和已清理的文物,魚貫退出石窟。許茵茵最後一個離開,臨走前,她回頭望了一眼棺槨上的虎符。
暗金色的光芒雖已斂去,但她彷彿能看到那個頂盔摜甲的將軍虛影,正沉默地守護著這方沉寂了千年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