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說著,聊著,車子很快駛到了那個拐彎處。
老張開玩笑道,“這次應該不會像上次那樣熄火了吧!”
偏偏,他話還沒說完,好端端的車子在拐彎處就熄了火。
老張用力敲了一下方向盤,啐道。
“靠,不會吧!我這烏鴉嘴!”
車子熄火的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涼了幾分。
老張擰了幾次鑰匙,發動機只發出“咔咔”的空轉聲,半點啟動的跡象都沒有。
“邪門了!”老張推開車門下去,繞著車底檢查一圈,也沒看出什麼毛病。
他回頭看向許茵茵,臉上沒了剛才的玩笑神色:“許同志,這……”
許茵茵已經下了車,目光落在路邊那個半掩在草叢裡的小土包上。
土包前的朽木樁子歪歪斜斜,上面還掛著半片褪色的紅布,顯然很久沒人來過了。
“他們只是想讓人記著。”許茵茵輕聲說,從包裡翻出隨身攜帶的火柴和一包沒開封的煙。
這是上次在馬家村,三叔公硬塞給她的,說跑山路備著總有用。
她走到土包前,蹲下身撥開雜草,將三支菸穩穩地插在土裡,又用火柴點燃。
火苗在風裡跳了跳,菸絲燃出淡淡的青煙,緩緩飄向空中。
“勞煩各位了。”她對著土包輕聲道,“當年修路辛苦,如今路過叨擾,多有得罪。這煙敬你們,等我們辦完事兒回來,給你們培點新土。”
老張和同車的隊員都站在一旁,沒人說話。
剛才還覺得是迷信,此刻看著許茵茵認真的樣子,再想想那些築路工人的故事,心裡都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許茵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示意老張上車試試看。
老張飛速跑上駕駛室,他試著擰了好幾下鑰匙。
他苦著臉朝許茵茵搖搖頭,不解道。
“怪了,上次點了煙就能自己好了,這次咋不行了。”
許茵茵眉頭微蹙,重新看向那個土包。青煙還在緩緩飄著,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擋住了,始終散不開,在土包上方繚繞成一團淡淡的霧。
“不對。”她輕聲道,“上次是路過,這次我們帶著任務,他們或許是在提醒什麼。”
她走回土包前,蹲下身仔細觀察。朽木樁子根部的泥土有些鬆動,像是最近被人動過。
她伸手撥開表層的土,竟摸到一塊冰涼的金屬——是半截生鏽的工牌,上面模糊的刻著“築路三隊”四個字,還有一個殘缺的“李”字。
“是當年的工人。”許茵茵心頭一動,“他們不是要煙,是有東西想讓我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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