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已經模糊,但還能辨認。
“您說的王工頭,是王志強嗎?”許茵茵試探著問——這是她在資料上看到的當年礦難負責人之一。
老人的動作突然停住了。他慢慢轉過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許茵茵:“你……認識王工頭?”
“我看過當年的記錄。”許茵茵小心措辭,“三十年前,西坡礦透水塌方,五個工人遇難。您……是其中之一嗎?”
老人沒有回答。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塌方……透水……”他喃喃自語,手中的錘子“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不對……不是透水……是他們……他們炸的……”
“誰炸的?”許茵茵追問。
但老人的身影已經像煙霧一樣消散了。石室裡只剩下那三具骸骨,和她手中顫抖的手電筒光柱。
她走過去,仔細觀察那三具骸骨。骸骨的衣服已經腐爛,但從殘留的布料看,是八十年代的工裝。最奇怪的是他們的姿勢——不是自然死亡後倒下的樣子,而是像在保護什麼東西,三具身體疊在一起,形成一個拱形。
許茵茵蹲下身,輕輕挪開最上面那具骸骨的手臂。手臂下,露出一個小小的鐵皮盒子。
盒子鏽得很嚴重,但密封得很好。她用工具小心撬開盒蓋,裡面是一本用油布包裹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潦草的字跡映入眼簾:
“1968年7月15日,晴。今天打到了奇怪的東西,不是金礦,是某種黑色的石頭,上面有花紋,像文字。王工頭讓我們保密,說這是國家機密。”
“7月20日,陰。又挖出來三塊黑石,拼在一起能看出是個圖案,像……一隻眼睛。李技術員說這可能是古代祭祀遺址,建議上報。王工頭不同意。”
“7月25日,暴雨。礦洞開始滲水。王工頭從外面帶來幾個人,不是礦上的,穿著奇怪。他們看了黑石後很激動,說要全部挖走。”
“8月3日,晴。那些人運走了所有黑石,給了王工頭一大筆錢。但礦洞開始不穩了,裂縫越來越多。我擔心會出事。”
“8月10日,陰。我偷聽到王工頭和那些人的談話,他們說……這礦下面有更重要的東西,比黑石值錢得多。他們準備炸開主礦道下面的岩層,讓我們先撤。但今天下礦的只有我們五個……”
日記到此中斷。最後一頁的紙角有燒灼的痕跡,像是匆忙間被火燎過。
許茵茵合上筆記本,心中翻湧。原來當年的礦難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滅口!那些“黑色的石頭”是什麼?那些人又是誰?
她站起身,用手電筒照射石室四周。在角落裡,她發現了幾個空的炸藥包裝袋——不是八十年代的產物,是近幾年的新包裝。
“果然有人來過。”她喃喃道,“他們在找礦道下面更重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石室外傳來腳步聲!
許茵茵立刻關掉手電筒,躲到骸骨後方。黑暗中,兩道手電筒的光柱從通道入口掃進來。
“媽的,剛才明明聽見這邊有動靜。”一個粗啞的男聲。
“會不會是老鼠?這破礦洞到處都是老鼠。”另一個聲音年輕些。
“老鼠會說話?我明明聽見有人在說話,是個女的。”
兩個男人走進石室,手電筒光在石室裡亂晃。許茵茵屏住呼吸,從骸骨的縫隙間觀察——兩人都穿著迷彩服,揹著登山包,腰間別著匕首。其中一人手裡還拿著一個金屬探測器。
“老大說東西肯定在塌方區下面,讓我們找到入口。”年輕的那個說,“但這破地方,哪有什麼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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