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硬逼著許茵茵在醫院住了三天,才同意她出院。
而礦洞被徹底封閉,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那扇“門”和鎮煞黑石的秘密,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車隊繼續向京市前行。
第二天傍晚時分,車隊抵達黑風口兵站。
這是一處建在山坳裡的磚石建築,圍牆坍塌了大半,主樓倒是還算完整。
院子裡長滿荒草,幾棵白樺樹從破碎的水泥地裡頑強生長出來。
“今晚就在這裡休整。”陸戰霆下令,“一組負責警戒,二組檢查建築安全,三組準備晚餐。”
許茵茵和蘇雨桐下車,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主樓。
“有殘留的氣息。”蘇雨桐低聲道,“不是陰煞,是……某種執念。”
許茵茵點頭:“兵站廢棄時,應該有人不捨得離開。”
走進主樓,大廳裡散落著腐朽的桌椅,牆上還殘留著褪色的標語:
“提高警惕,保衛祖國”。二樓是宿舍,鐵架床鏽跡斑斑,有些床上還鋪著發黴的軍被。
“這裡。”許茵茵在一張靠窗的床鋪前停下。
床頭的牆壁上,用刀刻著一行小字:“1965.3.15,最後一天站崗。王衛國。”
字跡工整,刻得很深。
“是個哨兵。”
陸戰霆不知何時跟了上來,看著那行字,神色肅穆,“邊防兵站撤編時,最後一批撤離的戰士。”
許茵茵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小包茶葉和三支香——這是她的習慣,進古墓或歷史遺址時,總會帶些祭奠之物。
她將茶葉撒在床前,點燃香,輕聲念道:“衛國同志,辛苦了。路過的後輩,借貴地歇腳一晚,打擾了。”
香菸筆直上升,在空氣中盤旋三圈,然後緩緩散去。
蘇雨桐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你在超度?”
“不,是告慰。”許茵茵搖頭,“他們沒有怨氣,只是放不下曾經守護的地方。告訴他們有人記得,有人尊重,就夠了。”
果然,那之後,兵站裡那種若有若無的壓抑感消失了。
連老張都說:“奇怪,以前來這兒總覺得涼颼颼的,今天倒是暖和。”
晚飯是簡單的乾糧。陸戰霆特意給許茵茵泡了杯紅糖薑茶:
“多喝點,驅寒。”
蘇雨桐坐在火堆另一側,默默啃著餅乾。火光映著她的臉,看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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