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騰出一隻手,用力握了握她冰涼的手指:
“先別想太多。老吳他們已經在查‘蝕淵’,這個新線索非常重要,我馬上通知他,讓他重點排查那個修理攤和類似的無名手藝人。
至於嬸子那邊,我們也會跟進,確保她得到治療。”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現在要做的,是繼續休息,恢復力量。
只有你好了,我們才能更好地應對這些藏在暗處的蟲子。”
許茵茵知道他說得對。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地脈溫潤的暖意,那是公園古樹傳遞給她的生機。
對抗黑暗,需要力量,也需要耐心。
而守護,從來不只是轟轟烈烈的戰鬥,更是於細微處察覺危機,於平凡中伸以援手。
而許茵茵腕間,那曾經因精血為引而微微發熱的守脈人印記,似乎在無人看見的皮膚下,輕輕跳動了一下,如同無聲的應和。
許茵茵再次睜開眼時,眸底那層虛弱的霧氣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亮的、沉澱下來的光。
陸戰霆看到她醒著,立刻走過來:
“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吃點東西?”
許茵茵搖搖頭,動了動手指,掌心那絲地脈的暖意似乎更清晰了些:
“可有頭緒了?”
查到城郊有三個類似的無名修理攤,都是隻收現金、行蹤不定的那種。”
陸戰霆在床邊坐下,眉頭微蹙,“已經派人去排查了,不過這種人警惕性高,怕是沒那麼容易找到。”
“他們藏得越深,越說明‘蝕淵’不簡單。”
許茵茵指尖摩挲著腕間的印記,那裡的跳動比剛才更明顯了些,像是在呼應著某種遙遠的訊號。
“那個修理攤的銅鈴,還有嬸子說的‘聽見骨頭響’,都和蝕骨的氣息很像,但又更陰邪……像是蝕骨的源頭。”
陸戰霆沉默片刻:“教授看過你畫的銅鈴圖案,說上面的紋路和古籍裡記載的‘聚陰陣’很像,專門用來收集死氣,餵養邪物。”
“餵養……”許茵茵心頭一沉,“所以‘蝕淵’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人刻意養出來的?”
“很有可能。”丨陸戰霆握住她的手,“但不管是養還是自然形成,我們都會找到它。
你現在別操心這些,先喝點燉湯,補補力氣。”
陸戰霆早就準備了老母湯,親自為她盛了一碗。
許茵茵喝著湯,暖意順著喉嚨滑下,腕間的印記漸漸平息,卻在皮膚下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
彷彿能隱約“聽”到城市角落裡那些微弱的、被侵蝕的生機在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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