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七八米的橫向移動,耗盡了陸戰霆所有的力氣。
當他終於一腳踏上那塊僅能容納兩人貼壁站立的狹窄平臺時,幾乎虛脫。
他小心翼翼地將許茵茵放下,自己則背靠冰冷溼滑的巖壁,劇烈喘息,臉色蒼白如紙。
許茵茵腳一沾地,立刻轉身檢視他的傷勢。
背後的傷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雖然用布條勒著,但鮮血仍在不斷滲出,將整個後背染紅。
“必須馬上止血!”
她急得眼睛發紅,是她太弱了,終究是她太弱了,竟然對付不那些人。
許茵茵雙眸盯著陸戰霆的傷口,越發沉默。
她用力想撕自己的衣服,卻發現早已破爛不堪。
情急之下,她猛地想起什麼,一把抓住陸戰霆的手,將他沾滿鮮血的手掌按在自己左手掌心那淡淡的印記上。
“地脈……山魄…,幫幫他!”
她不知道這有沒有用,只是憑著直覺,將所有意念集中在掌心,集中在與他血脈相連的觸感上,瘋狂地祈禱、呼喚。
起初毫無反應。就在她快要絕望時,掌心那微不可察的印記,突然輕輕一熱!
一絲極其微弱、卻精純無比的清涼氣息,從印記中滲出,順著兩人相貼的掌心,緩緩流入陸戰霆體內。
那氣息所過之處,陸戰霆原本因失血和劇痛而滾燙的肌膚,似乎稍稍降溫了一些。
更神奇的是,他背後那道猙獰的傷口,流血的速度,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了!
不是癒合,更像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暫時“安撫”住了創口,穩住了生機。
陸戰霆悶哼一聲,詫異地看向兩人交握的手,又看向許茵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清涼細流從她掌心傳來,驅散著身體的灼痛和虛弱感。
許茵茵也愣住了,隨即湧上巨大的驚喜。
傳承的力量,竟然還能這樣用?
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上方崖頂,傳來了那老人陰沉怨毒的聲音,透過雲霧,飄飄蕩蕩地傳下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小丫頭,你身上‘山魄’的味道,老頭子我記死了……江城……我們總會再見……”
“他們這是走了?”許茵茵眉頭一皺。
她還真後悔,躲在陸戰霆身後。
只因,為了不打擊他,私心裡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能護住她到什麼程度。
結果是滿意了,可她卻心疼了。
“應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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