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茵茵剛想要休息,急促的敲門聲又響起。
“茵茵,有個叫小石頭的小男孩找你,我把他領來見你。”
這是何大嬸聲音。
許茵茵急忙開啟門,看到她旁站著的不正是上午在供銷社見到的小男孩嗎?
他手裡還拿著打包好的麥芽精。
許茵茵愣了一下,連忙讓開身子。
“小朋友,快進來,這麼晚了怎麼還跑過來?”
小石頭懷裡緊緊抱著那包麥乳精,小臉跑得通紅,額頭上還掛著汗珠,見到許茵茵,他把懷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聲音帶著點氣喘:
“茵茵姐姐,我妹妹……我妹妹喝不了!我爹說,這東西太金貴,不能白要你的,讓我送回來……”
許茵茵皺眉,“怎麼叫喝不了了?”
小石頭眼睛微紅,哽咽道。
“白大褂叔叔說,吃了也是白吃,沒必要吃了,要我爸爸準備後事。”
許茵茵驚訝,“不是發燒嗎?咋就讓準備後事呢?”
小石頭抹了一幾下眼淚,“我也不知道。
爸爸上工回來聽白大褂叔叔說後,硬要我把麥乳精送回來,還說妹妹不需要了,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
許茵茵的心猛地一沉,她一把拉住小石頭的胳膊,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妹妹現在怎麼樣?在哪家衛生所?帶我去看看!”
小石頭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抽噎著說:“在……在家裡……爸爸說……沒必要去衛生院了……”
“胡說!”
許茵茵打斷他,轉身就往屋裡跑,抓起桌上的布袋,往脖子上一套。
她這布袋其實東西並不多,只是用來作掩護,方便從空間拿出東西。
“嬸,我跟小石頭去趟他家,您幫我照看一下院子!”
她衝著何大嬸的方向喊了一聲,不等回應,就拉著小石頭往門外跑。
何大嬸剛追出來想問個究竟,就見兩人已經跑遠,只能在後面喊:
“路上小心!有事喊人!”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許茵茵拉著小石頭在黃泥路狂奔。全然不顧掀起的灰塵。
不能讓那孩子就這麼沒了,發燒哪能說沒就沒?一定是有什麼沒查出來!
到了小石頭家,昏黃的油燈下,一個瘦小的身影蜷縮在簡易的小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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