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美蘭甩開他的手,惡狠狠地瞪了霍欣然一眼:
“算你運氣好!趕緊去做飯,要是晚了一分鐘,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把許茵茵的語氣學了個十成。
霍欣然咬著牙,慢慢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處傳來一陣陣鈍痛。
她沒再說話,只是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轉身往廚房走去。
廚房又小又暗,灶臺油膩膩的,角落裡堆著半捆乾柴,水缸裡的水只剩下淺淺一層。
她看著這陌生的一切,鼻子又酸了,以前在霍家,廚房永遠乾乾淨淨,有專門的傭人打理,她連灶臺都沒碰過。
可現在,她別無選擇。
她笨拙地拿起柴火往灶膛裡塞,卻怎麼也點不著火,濃煙嗆得她直咳嗽,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許美蘭站在門口,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連火都不會生?真是個廢物!”
她猛地搶過旁邊的柴棍,揚手就狠狠抽在了霍欣然臉上,厲聲喝道:“給我看好了!”
霍欣然猝不及防,被柴棍上的細枝劃破了臉頰,一道血痕瞬間滲了出來。
她疼得悶哼一聲,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對方,眼裡又驚又怒。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屈辱,她記下了。
許美蘭得意地揚著下巴,拿起火柴在灶邊的石頭上一劃,“嗤”的一聲,火苗竄了起來。
她麻利地將細柴架好,再添上粗柴,動作熟練得很,嘴裡還不忘數落:
“看清楚了!火要從細的引,柴要架空,這點道理都不懂,真是白活了!”
濃煙漸漸散去,橘紅色的火苗舔著柴禾,發出“噼啪”的聲響。
許美蘭拍了拍手,瞥向霍欣然,眼神里滿是輕蔑:
“學著點吧,別到時候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霍欣然低著頭,臉上被劃傷的地方還火辣辣的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緒,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許美蘭見她這副樣子,又是一巴掌打在霍欣然頭上。
“應大聲點。”
霍欣然終於抬起頭,咬牙切齒狠狠的瞪著她。
許美蘭被她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火氣更盛,揚手就要再打:“反了你了!還敢瞪我?眼睛不想要了。”
霍欣然猛地往後一躲,避開了她的巴掌,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你別太過分!狗急了也會跳牆。”
這是她第一次敢反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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