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場面瞬間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許茵茵敢說出這樣的話，這簡直是當眾打瀋陽青的臉。
楊隊長和王隊長嚇得臉色都白了，想勸又不敢開口，只能眼睜睜看著瀋陽青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瀋陽青攥緊了拳頭，盯著許茵茵的眼神像要噴火。
他當了十年隊長，在這公社裡，還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許茵茵卻沒退縮，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
“我說，憑什麼您當了隊長，就能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張口就罵是垃圾？
知青也好，隊長也罷，不都是在這地裡刨食，為公社幹活嗎？難道就因為您管著幾個人，就能隨便糟踐別人的尊嚴？”
霍欣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沒想到許茵茵竟然敢跟瀋陽青硬剛，心裡又驚又喜，巴不得瀋陽青把許茵茵狠狠收拾一頓。
可瀋陽青卻沒動手，他死死盯著許茵茵看了半晌，氣極反笑。
“好，好一個許茵茵，你硬氣！我倒要看看，要是知青辦容不下你，真到了餓肚子的地步，你還有沒有這麼硬氣！”
他猛地轉向楊隊長和王隊長，怒聲說道：
“王隊長！如此不受管教的人，讓她留在知青隊裡，只會帶壞整個隊伍的風氣！
我們絕不能容忍一粒老鼠屎攪壞一鍋湯，你必須把她開除！”
話裡的火氣幾乎要噴出來，顯然是鐵了心要讓許茵茵難堪。
王隊長被這話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旱菸杆“啪嗒”掉在地上。
開除知青？這可不是小事，往輕了說是處分，往重了說可能影響許茵茵一輩子的前途。
他趕緊撿起草煙桿，連連擺手。
“沈隊，使不得，使不得啊！這丫頭就是一時衝動，沒壞心眼，犯不著鬧到開除的地步……”
楊隊長也跟著勸。
“是啊沈隊，年輕人嘛，氣頭上說幾句錯話難免的。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計較。我回頭好好說說她，保證讓她給您賠罪！
您一把年紀了，不會連這點容忍之心都沒吧！”
許茵茵卻挺直了脊背，冷冷道。
“賠什麼罪？我是殺他全家，還是偷他錢了。
我沒做錯什麼？沈隊長要是覺得我礙眼，想開除我，儘管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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