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點頭,眼神銳利如鷹:
“我立刻安排人暗查。錢主任那邊……我去問。”
回到村裡,兩人直奔林支書家。錢主任服了安神藥,正昏昏沉沉睡著,睡夢中仍眉頭緊鎖,不時驚悸。
許茵茵上前診脈,脈象雖依舊虛浮,但纏繞的陰寒之氣已減弱些許。
她取出銀針,選了安神定驚的穴位緩緩刺入,同時渡入一絲溫和靈力穩定他心神。
行針片刻,錢主任悠悠轉醒,見床邊的陸戰霆與許茵茵,尤其對上陸戰霆嚴肅探究的目光,眼神一慌,下意識想躲。
“錢主任,”陸戰霆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在後山斷崖找到了這個。”他將布包著的燒剩頭髮與紙人殘骸放在他眼前。
錢主任一看,瞳孔驟縮,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嘴唇哆嗦得像風中落葉。
“還有這個,”
許茵茵聲音放緩,卻帶著看透一切的清明,“用你頭髮和八字做的替身紙人,埋在聚煞罐裡日夜竊運。
你撿到的銅錢是誘餌。你最近是不是諸事不順、渾身無力,明明沒做什麼卻異常疲憊,甚至財務上也有不小虧空?”
錢主任渾身劇震,每句話都像錘子砸在心上。
他猛地抓住許茵茵的手,老淚縱橫:
“許同志……陸軍長……我……我說!我都說!”
他喘著粗氣,斷斷續續道出原委:
“是……是陳老六!半個月前他說我面色不好,主動幫我算命,說我有血光之災要化解……
問我要了生辰八字,還說要用我頭髮做護身符……我當時鬼迷心竅,就信了他……”
陳老六?村裡那個遊手好閒、總瘋言瘋語說自己會看風水算命的懶漢?
“他是不是還說,化解期間運勢會暫時低迷,讓你忍耐,甚至可能破點小財?”許茵茵追問。
錢主任拼命點頭:“是是是!他是這麼說的!所以我最近看病花了不少錢,雖心疼也沒敢聲張,以為熬過去就好……沒想到,他是要我的命啊!”
他悔恨交加,捶打著床鋪。
真相大白!竟是陳老六利用錢主任的信任與恐懼,假借化解之名行借運害人之實!
陸戰霆立刻起身,對門外戰士下令:“立刻控制陳老六!”
許茵茵看著崩潰痛哭的錢主任,輕輕嘆氣。
人心之惡,有時比鬼怪更可怕。她取出那枚之前讓錢主任“扔掉”的銅錢——實則被她悄悄收起——連同今日找到的其他幾枚,一起用硃砂糯米包好。
“錢主任,害你的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是人心。如今法術已破,根源也找到了,你好好休養,按時吃藥,運勢會慢慢恢復的。”
她將硃砂包遞給他,“這個放向陽窗臺七天,再丟進流動河水裡,此事便了結。以後……莫要再輕信這些了。”
錢主任顫抖著接過,如同捧著救命稻草,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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