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牛，關鍵時候掉鏈子！”王大爺氣得罵了句，見許茵茵過來，臉上露出苦色。
“同志，你這是要去公社？這牛車怕是一時半會兒走不了嘍。”
許茵茵走到車邊看了看，泥坑不算深，但牛車裝了半車的溼牛糞，還有好幾只蒼蠅在上面飛。
許茵茵頓時犯起噁心。
“大爺，我趕時間，既然牛一時半會走不了，那我還是走路去吧！”
許茵茵剛想走，就被王大爺叫住。
“同志，搭把手，幫我推一下車子。”
許茵茵皺眉，“您是讓我在後面推車。”
王大爺大笑一聲，“不推車，難不成推牛呀！”
“這些牛糞太讓人噁心了，我辦不到，您還是找別人吧！”
王大爺臉上的笑僵了僵，看著那車牛糞，也有些不好意思。
“這不是急著拉去田裡當肥料嘛……行吧，那你慢走，路上當心點。”
許茵茵點點頭，轉身就走。
她實在受不了那股味，快步離開村口，沿著土路往公社方向趕。
紅色的毛呢外套在灰黃的田埂上格外顯眼，像一團移動的火焰。
走了沒多遠，身後傳來“突突”的聲響，一輛綠色的挎鬥摩托從旁邊的岔路拐了出來，速度不快，濺起的泥水差點甩到她身上。
“小心！”騎車的男人喊了一聲，及時剎住車。
許茵茵側身躲開，抬頭看了眼，對方穿著藍色工裝，戴著軍綠色的帽子，眉眼倒是周正，只是眼神里帶著點審視。
“同志，你這是要去公社？”
男人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嗯。”
許茵茵不想多言，側身想繞過去。
“上來吧，我捎你一段。”男人拍了拍挎鬥，“這路不好走，到公社還有六里地呢。”
許茵茵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你這搭訕的方式早就過時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眼裡的審視淡了些。
“看來是我唐突了。我確實是往公社去，順路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就算了。”
他說完就要發動摩托，許茵茵卻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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