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剛到門口就被門檻絆倒,重重摔在地上,卻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巷口。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梁大生粗重的喘息聲和小剪刀壓抑的抽泣。
許茵茵走到炕邊,摸了摸孩子的頭,聲音放柔了些:
“不怕了,她再也不敢來了。”
小剪刀怯怯地抬頭,看著她臉上尚未褪去的冷意,又飛快地低下頭,小手卻悄悄抓住了她的衣角。
梁大生走上前,看著許茵茵,嘴唇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茵茵姑娘……你的手……”
許茵茵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通紅,還麻麻的。
她搖搖頭:“沒事。”
劉寡婦被摑得這麼
“我……我給你找些藥酒擦擦?”梁大生侷促地說。
“不用了,叔。”許茵茵轉身收拾好自己的布包,“孩子剛受了驚嚇,您多照看些。我先回去了,有情況隨時叫我。”
梁大生點點頭,送她到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像壓了塊石頭。
他知道,今天這事鬧大了,劉翠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擔心,劉寡婦會再去找許茵茵麻煩。
劉寡婦前腳剛走,許茵茵也跟著走了出來。
她可不信,這個劉寡婦會無緣無故來鬧。
一定有人從中挑撥離間。
還真讓她看到了,匆匆跟在劉寡婦身後的許美蘭。
她就說嘛,誰跟她有仇,原來是這個屢教不改的許美蘭,又在背後搗鬼。
許茵茵眼神一沉,腳步頓住,悄無聲息地隱在牆角的陰影裡。
只見許美蘭快步追上跌跌撞撞的劉寡婦,臉上哪還有半分剛才的“關切”,只剩下幸災樂禍的急切:
“劉嫂子!劉嫂子你等等!”
劉寡婦捂著紅腫的臉,聽見聲音猛地回頭,怨恨的看著許美蘭。
“是你!都是你挑唆我!那小賤人根本不好惹!”
“嫂子這話說的,”許美蘭連忙擺手,眼底卻閃著狡黠的光,“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誰知道她那麼橫?不過話說回來,她打了你,這事能就這麼算了?
梁大生還護著她,這不明擺著沒把你放眼裡嗎?”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劉寡婦的痛處,她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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