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風吹過，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許茵茵背對著陸戰霆，耳根還泛著紅。
她懊惱地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觸碰並不像想象中那麼排斥。
“我們得繼續趕路。”陸戰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追兵很快就會搜到這裡。”
許茵茵轉過身，已經恢復了平靜：“往哪走？”
“往北五里有個廢棄的哨所，我們在那裡休整，等接應。”陸戰霆看了眼天色，“天黑前必須趕到。”
兩人一前一後在密林中穿行。許茵茵注意到陸戰霆始終保持著警惕，每一步都踩在最隱蔽的位置，偶爾還會故意留下誤導的痕跡。
“你經常在這種環境下執行任務？”她忍不住問。
“習慣了。”陸戰霆頭也不回，“邊境線上，比這危險的情況多的是。”
突然，他停下腳步，示意許茵茵蹲下。
“怎麼了？”
“有陷阱。”陸戰霆指著前方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細線，“絆索雷。”
他小心地拆解陷阱，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許茵茵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前世在戰場上見過的那些工兵。
“你……”她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陸戰霆頭也不抬地問。
“沒什麼。”許茵茵搖搖頭，“只是覺得，你和我認識的那些軍人不太一樣。”
陸戰霆終於拆除了陷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哪裡不一樣？”
“更……狡猾。”許茵茵想了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不像正經軍人。”
陸戰霆被她的話逗笑了：“在戰場上，活下來的都不是最正經的，而是最狡猾的。”
他忽然正色道：“就像你。一個村姑不該有你這樣的身手和醫術，可你偏偏就有。”
許茵茵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無師自通……”
“無師自通，甚好。”陸戰霆打斷她，“你的格鬥技巧裡有特種部隊和殺手的影子，醫術更是融合了中西之長。”
他的意思很明顯，不相信。
許茵茵沉默了片刻：“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陸戰霆注視著她的眼睛，“不管你是誰，從哪裡來，我要的只是現在的你。我會等到你願意說的那一天的。”
他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許茵茵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要把重生和空間的秘密全盤托出。
但最終，她只是別開臉：“快走吧，天要黑了。”
傍晚時分，兩人終於抵達廢棄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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