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飯店,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陸戰霆忽然停下,轉身看向許茵茵的手腕:“還麻嗎?”
許茵茵動了動手指,搖搖頭:“小意思,剛才就是有點勁兒沒處使,用得猛了點。”
陸戰霆卻不放心,拉著她往供銷社走:
“去買瓶紅花油,回去我給你揉揉。”
“我沒這麼嬌貴。”
許茵茵被硬拉著來到了供銷社。
供銷社裡人不多,陸戰霆徑直走到櫃檯前,指著貨架上的紅花油:
“同志,要那個。”
付了錢,又順手拿了兩包奶糖——是許茵茵愛吃的椰子味。
回到村裡時,梁嬸正在院門口擇菜,見他們回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迎上來:
“可算回來了!我聽去鎮上國營飯店有人開槍,心一直懸著,你們沒事吧?”
“嬸,我們沒事,就是做了個筆錄。”
許茵茵笑著晃了晃手裡的奶糖,“還給您帶了好吃的。”
梁嬸這才放下心,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眼睛卻瞥見她發紅的手腕,立刻皺起眉:“這是怎麼了?傷著了?”
“沒事,就是剛才碰了一下。”許茵茵想糊弄過去,陸戰霆卻已經把紅花油遞了過來
“嬸,麻煩您找塊乾淨的布,我給她擦擦。”
梁嬸嗔怪地看了許茵茵一眼:“這孩子,受傷了還瞞著!”
轉身去裡屋找布,嘴裡唸叨著,“你們也是,逞什麼能啊,多危險……”話雖抱怨,語氣裡卻滿是心疼。
陸戰霆給許茵茵擦藥時,動作格外輕柔,指腹蘸著紅花油,在她發紅的手腕上慢慢揉搓,溫熱的觸感讓許茵茵心裡暖暖的。
“其實我當時也怕。”許茵茵忽然輕聲說,“看到那炸彈的時候,想的就是飯店這麼多人,絕對不能讓他引爆炸彈。”
陸戰霆抬眼,眼底帶著笑意:“你咋這麼勇敢。”
“因為要配得上你啊!”
許茵茵調皮的向他眨眨眼。
陸戰霆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軟的。
他低下頭,繼續給她擦藥,聲音低沉卻清晰:“你很好,是我沒護你周全。”
陸戰霆有點自責。
這時,梁嬸端著剛蒸好的紅薯進來,正好聽到這話,笑著打趣:“你們倆個都頂好,心裡想的都是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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