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找,許金山。”
許美蘭踢了踢許金山的小腿,示意他出去看看。
許金山做夢都沒想到是劉寡婦,他跑去開啟顫顫巍巍的木門。
“嬸,怎麼是你?”許金山驚叫!
劉寡婦嬌羞的用手梳了梳頭髮,“見你沒來借糧,怕你餓著,順便送兩個肉包給你。”
這兩個肉包,她連自己都捨不得吃,就是為了討好許金山。
許金山看著劉寡婦手裡用油紙包著的肉包,鼻尖似乎已經聞到了那股混合著肉香和麵香的味道,肚子下意識地“咕嚕”叫了一聲。
但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瞬間又提了起來,往後縮了縮腳,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嬸……我……我不用,隊裡管了晚飯,不餓。”
劉寡婦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往前湊了半步,把肉包往他手裡塞:
“拿著吧,剛出鍋的,熱乎呢。你今天干了一天活,肯定累壞了,補補身子。”
她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許金山磨破的手掌,觸到那些粗糙的傷口時,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這細微的動作落在劉寡婦眼裡,讓她心裡莫名一澀。
她心疼的看著他滿手的傷痕和被汗水浸透、沾著泥土的衣衫。
“金山啊,衣服都溼了,趕緊脫了衣服,嬸幫你洗。”
說著,就要去幫許金山脫衣服。
“嬸,不用,我自己會洗。”許金山後退幾步。
“你手也受傷了,給我看一下。”
劉寡婦把肉包放在門框上,聲音放得柔和了些。
“瞧你細皮嫩肉的,身邊也沒一個知冷知熱的人,怪可憐的。”
這次,她沒等許金山反應,就一把拉過他的手,心疼的用嘴吹了幾下。
“金山!誰啊?我咋聞到肉味啊!”
許美蘭好奇的走了出來,從她的角度看過去,看到劉寡婦正和許金山拉拉扯扯。
許美蘭眼睛一瞪,幾步跨到門口,叉著腰打量著劉寡婦,又瞅了瞅兩人交握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尖酸:
“喲,這不是劉嬸嗎?你咋來,跟我弟拉拉扯扯的幹啥呢?”
許金山被她吼得一哆嗦,趕緊抽回手,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解釋:
“姐,你別誤會,劉嬸……劉嬸就是給我送了兩個肉包。”
劉寡婦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鎮定下來,指了指門框上的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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