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茵茵抬眸,淡淡一笑:
“霍同志說笑了,我這不是怕打擾你和新娘子的好事嘛。”
她特意加重了“新娘子”三個字,目光若有似無地瞟過許美蘭那身沾了酒漬的紅褂子。
霍建剛的臉色更沉了,剛要再說什麼,就被許美蘭怯生生地拉住了胳膊:
“霍大哥,別……別跟許同志置氣,我們去給鄉親們敬酒吧。”
她大概是怕霍建剛在這裡發作,壞了這好不容易湊起來的“喜事”。
霍建剛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滾開!”他低吼一聲,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許美蘭咬著唇,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默默地退到了一邊。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族老們皺著眉,卻沒人敢多說什麼——霍建剛在村裡的名聲本就不好,加上之前的鬧劇,誰也不想觸這個黴頭。
霍建剛也沒再糾纏許茵茵,悻悻地轉身走了。
許茵茵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角落裡強顏歡笑的許美蘭,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這場婚禮,不過是另一場鬧劇的序幕。
霍建剛的怨氣,許美蘭的隱忍,遲早會在某個瞬間徹底爆發,到時候,可比今天這場面熱鬧多了。
宴席散後,許茵茵跟著梁嬸往回走。
路過霍家院門口時,正好看到許美蘭被霍建剛推搡著往裡走,紅褂子的袖子被扯得變了形。
“霍大哥,我求你了,別在門口……”許美蘭的哀求聲被“砰”的一聲關門聲打斷。
梁嬸嘆了口氣:“這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許茵茵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輕聲道:“過不過得下去,就看她有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了。”
若是許美蘭能狠下心,哪怕魚死網破,也能從這泥潭裡掙扎出來。
可若是她還抱著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那等待她的,只會是更深的絕望。
至於霍建剛?
許茵茵勾了勾唇角。一個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住,只會拿女人撒氣的男人,根本不足為懼。
他和許美蘭之間的這場糾纏,不過是她對抗蝕淵之餘,一點無關緊要的消遣罷了。
真正需要她費心的,是山神廟那邊的動靜。
她那天經過山神廟,無意間發現那裡的邪氣比想象中更重。
許茵茵目光投向村外山腰上那座若隱若現的山神廟。
“梁嬸,最近山神廟那邊可有什麼事發生?”
梁嬸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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