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他看著她的眼睛,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茵茵,有些事,我沒告訴你。但現在,相信我。”
他的血還在流淌,與符咒徹底融為一體。
地面的光芒越來越盛,陽煞之氣與靈氣交織成一道光柱,直衝夜空。
周圍的陰寒氣息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無蹤,連空氣都變得灼熱起來。
周圍的邪異波動徹底沉寂下去,像是被這股力量徹底碾碎。
當最後一絲血線融入符尾,陸戰霆的臉色才泛起一絲蒼白。
他鬆開手,看著地上已經完成的符咒,終於輕輕舒了口氣,轉頭對許茵茵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明亮:“成了。”
許茵茵看著他染血的手指,看著他胸口那道依舊在滲血的舊疤,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她抬手按住他的傷口,聲音裡帶著哭腔:
“誰讓你這麼傻的……誰讓你用自己的血……”
陸戰霆任由她按著,抬手擦掉她臉頰的淚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別哭。這傷早就該派上用場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
“五年前那次任務,我被邪祟重傷,本以為活不成了,醒來後就有了這道疤。聽說,是瀕死時的執念引來了陽煞,算是撿回一條命。”
原來如此。
許茵茵的心又酸又軟,那些她不知道的過往裡,他竟獨自走過這樣的生死關頭。
她沒再說話,只是專注地用靈氣滋養著他的傷口。
月光下,地上的符咒漸漸隱去光芒,只留下淡淡的印記,而陸戰霆身上的陽煞之氣,也隨著血液的凝固漸漸沉寂,卻在她心底刻下了永不磨滅的印記。
原來,不是隻有她的地脈之力,他的陽煞之血,同樣是對抗黑暗的利刃。
許茵茵從空間裡找來了止血的靈藥幫陸戰霆敷到傷口上。
靈氣溫養過的三七,血竭就是不一樣。
陸戰霆帶血的傷口不止不再流血,還肉眼可見的結了疤。
只是傷疤顏色加深,流動著一層暗金色的微光。
“我沒事了,咱們先離開這裡。”
陸戰霆站起身,迅速穿好衣物,動作間已恢復了慣有的冷峻警覺。
“我們趕緊去程家那邊看看,本源又回程家了,程秀英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不好,我也感覺到了那胎怨,很是暴躁。”
許茵茵收拾好東西,跟著陸戰霆快步往程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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