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咒者初期往往只是體弱多夢,隨著“血胎”成長,會不斷被吸食元氣,同時與胎中邪物的怨念逐漸同化,最終神智渾噩,成為養料和容器。
看楊秀英腹部的大小和那鬼面的清晰程度,這“血胎”已接近成熟,隨時可能瓜熟蒂落。
屆時,不僅程秀英性命不保,破體而出的邪物將擁有極強的怨力和部分宿主記憶習性,極難對付。
且第一個攻擊目標往往是至親或怨恨之人,很可能就是整個程家,甚至波及全村。
“必須在她生產前,將‘血胎’逼出或淨化。”
陸戰霆聲音冷肅,“但強行剝離,宿主也可能立刻斃命。
施咒者必然在附近操控或暗中觀察。”
楊秀英忽然劇烈抽搐起來,雙眼猛地睜開,眼眶裡卻是一片渾濁的慘白,沒有瞳仁。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雙手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高聳的腹部,指甲深深陷入那層薄薄的皮膚,留下道道血痕。
腹部那張鬼面輪廓驟然清晰,甚至隱約能看見它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與此同時,屋外院牆陰影處、老樹背後,傳來陣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彷彿有許多東西在爬行、匯聚。
空氣裡的甜腥味瞬間濃烈到令人窒息,混雜著泥土翻湧和腐殖質的氣息。
陰寒之氣如潮水般湧來,那幾碗“血飼”劇烈沸騰,散發出暗紅色的汙穢光芒。
楊秀英用那雙慘白的眼睛“盯著他們,腹部鬼面也同步轉向他們,怨毒之氣幾乎凝成實質。
“吼——”一聲非人的低沉咆哮從楊秀英腹部傳出,她的嘴巴也同時張開,發出同樣扭曲的聲調。
陸戰霆擋在許茵茵身前,周身那股微弱卻精純的陽煞之氣再次被激發。
形成一層淡金色的微光,將迫近的陰寒怨氣抵擋在外。
許茵茵則迅速移動步伐,雙手掐訣,周身靈氣流轉,與腳下地脈隱隱勾連。
她指尖泛起金光,順著地脈網路快速遊走,口中低聲唸誦著古老的咒語。
地面上,銀色的靈氣紋路如活物般蔓延,迅速將整個房間籠罩,形成一個巨大的困陣。
這是她以守脈人之力佈下的“鎖靈陣”,既能隔絕外界陰邪的支援,又能暫時穩住楊秀英體內的血胎。
“戰霆,守住陣眼!”
她厲聲喊道,同時將一張黃符拍在程秀英頭頂。
符紙金光一閃,暫時壓制住她體內翻湧的怨念,讓她停止了自殘的動作。
陸戰霆立刻會意,飛快跑到陣眼所在的地方。
他握緊腰間的匕首,陽煞之氣透過刀柄瀰漫開來,與地面的靈氣紋路交織,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院牆外的悉悉索索聲越來越近,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黑影在蠕動,卻被陣法擋在外面,發出不甘的嘶吼。
血胎已近破體,必須引它出來!”許茵茵盯著程秀英隆起的腹部,那裡的鬼面正瘋狂扭動,試圖衝破符紙的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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