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泉水觸到滾燙的皮膚,陸戰霆舒服地喟嘆一聲,緊繃的肌肉漸漸放鬆。
他看著許茵茵專注的側臉,睫毛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珠,心裡又酸又軟。
“茵茵,”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啞,“那黑袍瞎子……。”
許茵茵動作一頓,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放心養傷,施咒者……應該遭到反噬了,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嗯!”鬆了口氣。
他看著自己焦黑的指尖,嘆道:
“我這陽煞之氣,怕是暫時用不了了。”
剛才動用本命精血,幾乎掏空了他的根基,短時間內再難凝聚力量。
許茵茵反手握緊他的手,“沒關係,還有我。你的傷,我用空間裡的靈泉和草藥給你養著,很快就能好。”
她從空間取出一株半開的靈植,葉片上還掛著露珠,“這是‘向陽草’,能補陽煞,你嚼了它。”
陸戰霆看著那株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草,沒猶豫,接過來直接塞進嘴裡。
草葉入口微苦,隨即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湧入四肢百骸,胸口的灼痛竟真的減輕了幾分。
“果然有用。”
許茵茵笑了,眼裡的擔憂散去不少。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老吳帶著兩個隊員匆匆進來,看到屋內情形,連忙道:
“陸隊,許同志,查到了!那個黑袍瞎子在城西破廟出現過,我們的人已經圍過去了!”
陸戰霆猛地站起身,胸口的舊疤又是一陣抽痛,他卻渾然不覺,眼中閃過厲色:“走!”
許茵茵扶住他,蹙眉道:
“你現在不能動!我去!”
“不行!”陸戰霆態度堅決,“黑袍瞎子既然敢用血胎咒,定有後手,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許茵茵知道他的性子,決定的事難更改,只能從空間裡又摸出幾顆靈泉果,塞進他手裡:
“吃了,補充力氣,一起去。”
陸戰霆乖乖照做,甘甜的果汁在舌尖化開,暖意流遍全身,讓他恢復了幾分力氣。
兩人跟著老吳往外走,陽光透過院門灑進來,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明明滅滅。
城西破廟離程家村不算太遠,但位置偏僻,早已荒廢多年,周圍雜草叢生,古樹蔽日,即便在白天也透著股陰森勁兒。
趕到時,另外幾名隊員已在破廟外圍隱蔽起來,其中一個低聲彙報:
“人進去快半小時了,沒動靜。廟裡有股很淡的血腥味和香火味混在一起,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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