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那個問話的女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眼神卻帶著幹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聽到許茵茵的話，眉頭輕輕一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領頭的男人。
另一個男人年紀稍長些，身材敦實，一直沉默地站在稍後位置，雙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但許茵茵注意到，他的站姿很穩，目光也始終沒有離開過她和門口方向，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應對突發狀況的姿態。
“找東？”
領頭的男人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靜，聽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我們只是路過，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倉庫租用。小同志，你說的‘東’，是指什麼？”
他沒有糾正許茵茵可能的“口誤”，反而順著她的話問了下去，這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許茵茵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適時露出一絲“意識到說錯話”的赧然和幾分鄉下姑娘常見的懵懂：
“啊……我……我是說，你們是不是在找什麼東西？我看你們在這裡東看西看的……
這地方都廢了好些年了，沒啥值錢玩意，以前倒是有傳言說鬧……鬧過不乾淨的東西，不過都是瞎傳的。”
她故意把話題引向“不乾淨的東西”，並仔細觀察三人的反應。
那清秀女人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精光，似乎對“不乾淨的東西”這個說法格外敏感。
敦實男人依舊沉默，但眼神似乎銳利了一分。
領頭的帥氣男人神色不變，只是淡淡道：
“封建迷信不可信。我們只是看看場地。小同志，天色不早了，你一個姑娘家，還是早點回家安全。”
他再次下了“逐客令”，但這次語氣似乎比剛才緩和了一絲，或許是因為許茵茵提到了“不乾淨的東西”，讓他覺得這可能只是一個被傳言嚇到、又有些好奇的普通村姑。
許茵茵裝作聽話地點點頭：
“哦……那我走了，你們也小心點，這地方晚上確實有點瘮人。”
她一邊說，一邊轉身，作勢要往外走，腳步卻放得很慢，耳朵豎起，留心著身後的動靜。
果然，在她即將邁出倉庫破舊門框的瞬間，身後傳來了那清秀女人壓得極低、卻因倉庫空曠仍能隱約捕捉到的聲音：
“頭兒，她剛才說‘不乾淨的東西’……會不會是聽到什麼風聲？或者跟我們要找的……”
“噤聲。”
領頭男人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她，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先離開這裡。目標可能已經警覺，換備用地點。”
許茵茵心頭一跳。“目標”、“備用地點”……這些詞彙，再加上他們迥異於常人的氣質和警惕性，幾乎可以肯定。
這三人是特殊部門的人。
他們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廢棄倉庫，說明他們可能在執行某個任務。
會不會是關於黑袍人的事？
她不敢再停留，加快腳步走出了倉庫區域，但沒有立刻遠遁，而是藉著夜色和殘垣斷壁的掩護，繞了一個小圈，躲在一堵半塌的土牆後面，屏息凝神，遠遠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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