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一把沒抓住,鄭琳已經衝進了夜色中。他對許茵茵三人使了個眼色:
“跟上去,見機行事。記住,首要任務是調查清楚蝕淵的底細,不要輕易暴露。”
四人迅速跟上鄭琳,藉著房屋陰影的掩護,朝鄭琳家潛去。
村裡的景象詭異至極。
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幽綠的燈籠,村民們在燈籠的指引下,如同夢遊般走向祠堂。
他們的腳步整齊劃一,臉上的表情卻是一片空白,彷彿靈魂被抽走了。
鄭琳家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空無一人。
鄭琳衝進正屋,只見炕桌上還擺著沒喝完的半碗茶,她爹的菸袋鍋還冒著一點點餘煙,人卻不見了。
“爹!”
鄭琳的喊聲帶著絕望。
許茵茵拉住她,低聲道:
“別喊,你爹應該和其他村民一樣去祠堂了。我們現在過去,但要小心,不能被發現。”
鄭琳咬著嘴唇點頭,眼裡滿是淚水。
四人帶著鄭琳,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朝祠堂摸去。
越靠近祠堂,那股邪氣就越濃重。
許茵茵胸前的玉佩已經從溫熱變得滾燙,玉石內部甚至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全村的人。
男女老少,足足有百十號人,齊刷刷地跪在地上,面朝祠堂大門。
他們的額頭緊貼地面,姿態虔誠到詭異。
祠堂大門敞開,裡面沒有點燈,卻瀰漫著一層幽綠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三道人影站在祠堂中央的供桌前。
為首的是個身穿黑袍的高瘦男子,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鬼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那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他身後站著兩個同樣黑袍的人,身形佝僂,像是年邁的老人。
“時辰已到——”鬼麵人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砂紙摩擦,“本月供奉,可曾備齊?”
村民中站起一個老者,正是白天見過的村長。
他顫顫巍巍地捧著一個木盒,走到鬼麵人面前跪下:
“使者大人,本月供奉在此,請笑納。”
鬼麵人接過木盒,開啟看了一眼,忽然冷哼一聲:
“就這點?蝕淵大人很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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