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座破廟，今晚就在那兒歇腳吧。”
陸戰霆指著遠處山坳裡的影子，他走在最前面開路，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咯吱聲，額角滲出細汗，卻絲毫不見疲態。
進了破廟才發現，這裡並非荒無人煙。角落裡堆著些乾草，火堆旁還坐著個穿灰袍的老道，正就著篝火烤土豆，見他們進來，只是抬眼瞥了一下，又低頭專心對付手裡的吃食。
“道長也是往崑崙去的？”玄清道長主動搭話，對方身上的氣息清正，不像是邪祟。
灰袍老道點點頭，遞過來一個烤得焦香的土豆：
“崑崙劍派要辦十年一度的論劍大會，你們也是去觀禮的？”
“算是吧。”陸戰霆接過土豆，分給許茵茵一半，“聽說天樞劍會在論劍大會上現世？”
灰袍老道聞言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年輕人訊息倒是靈通。不過天樞劍可不是誰都能碰的，據說要認主，得有劍心通明的資質才行。”他看向許茵茵，
“小姑娘身上有法器的氣息，是天璇鏡吧？”
許茵茵一愣，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鏡子：“道長認識？”
“二十年前在終南山見過一次，”老道嘆了口氣，“那時候它還在許家後人手裡，沒想到如今到了你的手上。”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你們一路過來，沒察覺到有人跟著？”
陸戰霆眼神一凜：“道長看到了？”
“一群躲在暗處的耗子罷了。”老道嗤笑一聲，用樹枝撥了撥火堆，“黑袍子，渾身邪氣，昨晚在青石鎮外晃悠，今天又跟到了這兒。看樣子，是衝著你們手裡的天璇鏡來的。”
玄清道長皺眉：“是蝕淵的人？”
“八九不離十。”老道啃了口土豆，“他們盯七星法器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天璇鏡，能渡亡魂，最是剋制陰邪。要是被他們毀了，後果不堪設想。”
許茵茵握緊天璇鏡，鏡面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像是在回應她的緊張。
“論劍大會怕是不太平。”陸戰霆沉聲道，“他們敢在崑崙劍派眼皮子底下動手？”
“崑崙這幾年也不太平。”老道搖搖頭，“老掌門閉關多年，幾個弟子爭權奪利，早就沒了當年的清淨。蝕淵的人說不定就混在觀禮的人群裡，等著趁亂下手。”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灰袍老道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只在火堆旁留下一張字條，上面寫著“論劍大會，後山見”。
“這老道有點神秘。”石磊撓撓頭，“不會是蝕淵的人吧？”
“不像。”許茵茵拿起字條，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帶著凜然正氣，“他的氣息很乾淨，而且……天璇鏡沒預警。”
越靠近崑崙，山路越陡峭。遠遠能看到雲霧繚繞的山峰間，隱約有亭臺樓閣的影子。
山腳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有穿華服的富商，有穿著破爛衣服的農民，還有些打扮古怪的異族。
“人真多。”鄭琳看得眼花繚亂，“比咱們村過年還熱鬧。”
陸戰霆警惕地掃視四周，人群裡確實混著些氣息陰沉的傢伙，眼神時不時往許茵茵身上瞟，顯然是衝著天璇鏡來的。
“小心點，別跟丟了。”他低聲對許茵茵說，不著痕跡地往她身邊靠了靠。
剛到山門口，就見兩個穿白衣的弟子攔住去路：“請出示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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