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茵茵抬頭看他,月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平日裡冷硬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她忽然笑了,輕輕“嗯”了一聲。
是啊,只要他們在一起,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
興奮過後,車廂漸漸安靜了,突然廂尾傳來小孩的哭鬧聲。
“放開我,我要找個媽媽,你們是壞人。”
小男孩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特別突兀。
“好,爸爸帶你找媽媽,你再哭了,再哭把你丟出窗外。”
這話聽著哪像是勸,反倒像是威脅恐嚇!
“哇哇哇……你是壞人!我要回家!我要找媽媽!”
小孩被嚇得哭聲更大了,小臉憋得通紅,一邊哭一邊蹬著小腿,嘴裡不停嚷嚷著要回家。
“吵死了,還讓不讓人休息了,我說同志,趕緊哄好你家孩子。”
一位看著約莫五十歲的大媽從座位上站起身,眉頭擰得緊緊的,帶著幾分不耐煩。
顯然是被這持續的哭聲攪得心煩意亂。
許茵茵被這尖銳的哭鬧聲驚動,站起身!
“我去看看。”
她總有種不好預感。
陸戰霆已經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他目光銳利地掃向車廂尾部。
那男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刻意的不耐煩,與其說是哄孩子,不如說是在壓制,尤其是那句“丟出窗外”,實在不像是親生父親會說的話。
以軍人的敏感,他嗅出了不尋常。
兩人快步走向車廂尾部,越靠近,男孩的哭聲就越清晰,那哭聲裡滿是恐懼,聽得人心頭髮緊。
只見車廂尾,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壯碩男人正死死捂著一個約莫四五歲小男孩的嘴巴。
男孩被捂得滿臉通紅,小拳頭不停地捶打著男人的胳膊,拼命的掙扎。
“同志,你不好好哄哄孩子,你捂他嘴巴幹嘛,不怕他會窒息?哪有你這樣當家長的。”
同在車尾的另一個男同志,實在看不下去,出言提醒。
那壯碩男人聞言,猛地轉頭瞪向說話的男同志,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關你屁事!我兒子調皮,我教訓他兩句怎麼了?”
他嘴上說著,捂在男孩嘴上的手卻沒松,反而更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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