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主任看在眼裡,嘆了口氣:“錢主任為公社幹了大半輩子,沒少為咱們這田心村爭取好處。現在他有難處,咱們總不能不管吧?”
許茵茵微微皺眉,這錢主任要不是有幾百斤重,就是黴運當頭,不然不可能接連睡壞兩床床板。
一定有貓膩。
“我家有空房。”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是林支書。
他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我那屋雖不大,但有兩間房,我跟老婆子擠一間,另一間給錢主任住正好。”
楊主任眼睛一亮:“林支書,你腿剛好,怕是不方便吧?”
“沒事!”林支書擺擺手,“吃了許同志開的藥,藥到病除,現在能慢慢走了,老婆子也能搭把手。再說還有鄉親們幫忙,差不了事。”
許茵茵看著林支書,心裡有些觸動。
他才剛從病痛裡緩過來,就願意主動承擔責任,確實讓人敬佩。
“我也能幫忙!”二丫娘也喊了一聲,“我家離林支書家近,一日三餐我給捎過去!”
“我家有新做的棉墊,給錢主任鋪床用!”
“我年輕力壯,端屎端尿的活兒我來!”
村民們像是被感染了,紛紛出聲響應。剛才的猶豫和顧慮,轉眼就被一股熱乎勁兒取代。
陸戰霆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一絲讚許,轉頭對許茵茵低聲道:
“這就是村裡人,心熱。”
許茵茵點了點頭,往前走了一步,對著楊主任道:
“楊主任,我會些醫術,錢老的傷我能幫忙看看。”
楊主任又驚又喜:“那太好了!有許同志在,我就更放心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散會時,村民們三三兩兩地往林支書家走,有的扛著木板想加固床板,有的抱著被褥想鋪得軟和些,曬穀場上的熱鬧勁兒,比剛才分物資時還要盛。
陸戰霆幫著抬一張新做的木床,許茵茵跟在旁邊,看著村民們忙碌的身影。
忽然覺得,這七零年代的日子,雖有貧瘠和辛苦,卻總藏著這樣一股抱團取暖的勁兒,像曬穀場的陽光,不熾烈,卻足夠暖人。
“等安頓好錢主任,我請你吃飯。”
陸戰霆忽然湊到她耳邊說,聲音帶著點笑意。
許茵茵轉頭看他,陽光落在他汗溼的額頭上,亮得晃眼。
她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你這麼閒呀!”
“啥啊!帶自己物件吃飯,這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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