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阿姨臉上沒什麼表情，指了指櫃檯裡的麥乳精。
“不是阿姨不給你賣，這東西要票！何況你錢也不夠啊。”
男孩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攥著毛票的手更緊了。
“票……我沒有票……我媽說麥乳精最補了，我妹妹每天發燒得很厲害，就想喝點這個……”
他越說越急，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櫃檯上。
周圍的人看了都有些不忍，卻沒人出聲——這年頭，票比錢金貴，誰手裡也不寬裕。
“求求您了，白大褂叔叔說了，再不把營養補上去，就……”
男孩的聲音哽咽著，後面的話幾乎被哭聲淹沒，卻讓周圍的人心裡都揪了一下。
那售貨員阿姨臉上也露出幾分猶豫，可櫃檯裡的麥乳精標著“憑票供應”，她也做不了主，只能嘆了口氣：
“不是阿姨狠心，這規矩就是這樣，我要是賣給你，回頭要挨處分的。”
許茵茵不帶猶豫，從布包裡摸出票和錢，走到櫃檯前：
“同志，買五罐麥乳精。”
“五罐？”售貨員愣了愣，接過票和錢，數了一下，剛好夠五罐的錢和票。
快速將五罐印著“麥乳精”字樣的鐵罐子打包好，遞給許茵茵。
“同志，這是你的麥乳精，請拿好。”
許茵茵拿著打包好的罐子，轉身塞到男孩手裡。
“拿著，趕緊回去給你妹妹衝了喝。”
男孩捧著沉甸甸的罐子，眼淚流得更兇了，卻不是之前的絕望，而是又驚又喜。
“姐姐……這……這太多了……我……”
“別多說了。”
許茵茵幫他擦了擦眼淚，“你妹妹的病要緊。回去告訴你爸媽，就說是好心人給的，不用記掛。”
“我沒媽媽，爸爸每天上工掙工分，都是我照顧妹妹的。”
許茵茵的心猛地一揪，如此單薄的小身子，就扛起了照顧妹妹的責任。
她蹲下身，輕輕摸了摸男孩的頭。
“那你更要趕緊回去了，妹妹還等著你呢。這些麥乳精，夠她喝一陣子了，喝完了要是還需要，就來田心村找我，我叫許茵茵。”
男孩用力點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咧開嘴露出個靦腆的笑。
“謝謝茵茵姐姐！我叫小石頭，等妹妹好了，我給你送野雞蛋！”
好啊，我等著。”許茵茵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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