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寡婦看著大隊長拍板定了案,梁大生那邊更是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心裡最後一點念想也斷了,嘴唇哆嗦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卻再也說不出一句狠話。
大隊長看她那樣子,也有些不忍,放緩了語氣。
“劉翠,日子還長,別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這麼恨嫁,要不,你考慮考慮吳老三,我可幫你去說說,保證他樂開了花。”
劉翠聽到“吳老三”三個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眼淚都忘了流,臉上滿是嫌惡和驚恐。
“隊長!您這是埋汰我呢!”
吳老三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懶漢加無賴,不僅好吃懶做,還總愛調戲村裡的姑娘媳婦,名聲臭得十里八鄉都知道。
讓她嫁給他?還不如讓她去死!
許茵茵嘴角一抽,大隊長這是在安慰人嗎?明明是在劉寡婦傷口上撒鹽。
“我就是打個比方。”
大隊長見她反應這麼大,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看看你,一提吳老三就這副樣子,怎麼輪到自己身上就拎不清了?大生對你沒那意思,你非要死纏爛打,跟逼著自己嫁吳老三有啥區別?”
這話像巴掌一樣扇在劉翠臉上,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行了,自己回去琢磨琢磨吧。”
大隊長擺了擺手,不想再跟她糾纏,“想嫁人是好事,但得找個靠譜的,更得兩情相悅。強扭的瓜不甜,這個理你該懂。”
劉翠看著大隊長轉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旁始終低著頭的梁大生,心裡那點不甘和委屈終於徹底化作了絕望。
她捂著臉,嗚咽著跑出了大隊部,這次沒再回頭。
梁大生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眼裡滿是複雜。
經此一事,劉翠也該徹底對他死了心,這對她來說也是件好事。
“石頭叔,走吧。”許茵茵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小剪刀還等著呢。”
梁大生點點頭,跟上她的腳步,兩人並肩往家走。
卻沒人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
快到家門口時,梁大生才憋出一句:
“茵茵姑娘,今天……真的謝謝你。還有……對不住。”
許茵茵側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滿臉愧疚,笑了笑:
“叔,說過了,不怪你。都過去了。”
梁大生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心裡的愧疚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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