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茵茵點點頭，眼裡卻閃著好奇的光。
她空間裡雖不缺物資，但這種年代特有的交易場所，她還真沒見識過。
走了約莫半刻鐘，前方出現一片茂密的樹林，林子裡隱約有人影晃動，還傳來壓低的討價還價聲。
陸戰霆帶著她走進去，立刻有人警惕地看過來，見是陸戰霆，又紛紛收回目光——看來他是這裡的“熟客”。
黑市不大，幾塊石頭當攤位，鋪塊布就擺上了東西：有農戶偷偷攢下的雞蛋，有獵人藏著的獸皮，野貨，還有不知從哪弄來的細糧和紅糖，甚至還有個老太太在賣手工納的布鞋，古物……
“怎麼樣？有看上的嗎？”陸戰霆問。
許茵茵的目光落在一個攤位的細糧上，又掃過旁邊的紅糖，心裡盤算著空間裡的靈泉水配上這些，能做出不少好吃的。
她剛想開口，就聽見旁邊傳來爭執聲。
“這布票你得再加兩張！不然這的確良我不賣！”
一個漢子急紅了臉。
“就這破布，頂多值五張！你想訛人啊？”買家也不示弱。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眼看就要動手。陸戰霆皺了皺眉，剛想上前，卻被許茵茵拉住了。
“別管閒事。”她低聲道，“黑市的規矩，自己的賬自己算。”
陸戰霆想想也是，便收回了腳步。許茵茵卻走到攤位前，指著那的確良布：“這布，我要了。”
兩人一愣，齊齊看向她。許茵茵從口袋裡摸出七張布票，又加了兩斤糧票：“夠不夠？”
那漢子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夠！夠！”一把搶過票證，把布塞給她。買家見狀，罵罵咧咧地走了。
陸戰霆有些意外：“你買這布做什麼？”
“做件新衣裳啊。”許茵茵掂量著布料，“來年做新，總不能一直穿舊的。”她頓了頓，看向他，“也給你做一件？”
陸戰霆心頭一跳，臉上卻故作鎮定：“不用，我有軍裝。”
“軍裝哪有便服舒服。”許茵茵不由分說，又挑了塊藏青色的布料，“就這個，做件褂子，幹活穿正好。”
她動作乾脆，付錢也爽快，看得周圍人都直咂舌。
陸戰霆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手裡拎著的布料和剛買的紅糖，忽然覺得這黑市之行，比他預想的要甜得多。
轉了一圈，許茵茵和陸戰霆手裡提滿了袋子。
剛想走時，突然瞥見一個攤位，賣的竟是南方人才常吃的那種吃食。
攤位後站著個戴黑口罩的人，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眼，正警惕地打量著來往行人，動作間透著幾分刻意的遮掩。
許茵茵走了過去，目光落在那攤位上的吃食上——竟是幾包包裝簡陋的米粉，還有一小罐酸筍。在這北方的村子裡，能見到這些南方特有的東西，倒是稀罕。
“這米粉怎麼賣？”她開口問道，聲音平靜。
那戴口罩的人抬眼瞥了她一下，聲音故意壓低：“一包米粉換兩斤糧票，酸筍一罐加一張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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