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養?我姐都被這畜生害成這樣了,還靜養什麼?許茵茵,你別以為你懂點醫術就能護著這個混賬!今天我必須帶他走,給我姐一個交代!”
他身後的劉家人也跟著聒噪起來,棍棒敲打著地面,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許金山嚇得腿肚子轉筋,手裡的碗都快端不住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許茵茵,卻發現許茵茵根本沒看他,而是緊緊盯著劉壯。
“交代?你想要什麼交代?”
許茵茵聲音依舊平穩,“是打他一頓出氣,還是把他送派出所?打他一頓,劉嬸就能立刻好起來?送派出所?證據呢?。”
她頓了頓,指向灶臺方向:
“昨夜劉嬸情況危急,是許金山在這裡守了一夜,端藥遞水。現在,他正在給你們劉家的人喂粥。
這就是你們劉家對待照顧你們姐姐的人的態度?”
劉壯一愣,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許金山手裡端著粥碗,雖然狼狽,但確實是在照顧他姐姐。
他帶來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覷,氣勢不由得弱了幾分。
吳大山也趕緊幫腔:
“是啊,小舅舅,昨晚多虧了許同志,也……也多虧了金山在這兒守著,不然我媽怕是……”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劉壯臉上的怒氣未消,但手裡的棍子卻緩緩放低了些。
他看了看面色蒼白但呼吸平穩的姐姐,又看了看一臉鎮定的許茵茵和瑟瑟發抖的許金山,一時語塞。
許茵茵趁熱打鐵:
“劉嬸的身子現在最要緊,需要用藥靜養。
你們若是真心為她好,就該幫忙維持這裡的清淨,而不是來添亂。至於許金山……”
她瞥了一眼許金山,“他該受的教訓,一樣也跑不了,但不是用你們這種方式。”
最終,在許茵茵有理有據的勸說和吳大山的幫襯下,劉家兄弟雖然依舊憤憤不平,但還是暫時壓下了火氣,留下兩個人守在院子外,名義上是“照顧”,實則是監視許金山,其餘人悻悻離去。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許金山虛脫般地鬆了口氣,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向許茵茵的眼神複雜難明,有感激,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和後怕。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背井離鄉,在別人的地盤,什麼都不是。
許茵茵沒再多言,仔細檢查了劉嬸的情況,調整了藥方,又吩咐了吳大山和留下的劉家人幾句,便準備離開。
她還有別的事要去做。
然而,她並不知道,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睛,正隱藏在村口的草垛後,死死盯著劉寡婦家院門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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