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茵茵來到林支書家,剛進門就見錢主任坐在地鋪上,對著一碗粥發呆,臉色比昨天更差了些,眼下泛著青黑。
“錢書記,今天感覺怎麼樣?”許茵茵走過去,拿出脈枕。”
錢主任搭著脈,嘆了口氣:“夜裡總做噩夢,夢見有人追我,腿也疼得厲害。”
許茵茵指尖搭在他腕上,只覺脈象虛浮,氣息紊亂,確實像是心神不寧所致。
她一邊給他換藥,一邊狀似無意地說:“聽說後山斷崖那邊不太平,您那天去的時候,沒撞見什麼怪事?”
錢主任手猛地一顫,粥碗差點脫手:“沒、沒有……就是天黑路滑,不小心摔了。”
他眼神躲閃,顯然沒說實話。許茵茵看在眼裡,沒再追問,只是從包裡拿出個小布包:
“這是我配的安神藥,您晚上煎了喝,能睡得安穩些。”
錢主任接過布包,指尖有些發涼:“多謝許同志。”
許茵茵收拾藥箱時,餘光瞥見他偷偷摸了摸胸口,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等她轉身要走,錢主任忽然叫住她:“許同志,你……你懂不懂那些‘忌諱’?”
許茵茵回頭,見他臉色發白,眼裡滿是掙扎。
“我懂的東西很多。您要是有啥不舒服,不妨說說。”
錢主任猶豫了半晌,終於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枚用紅繩繫著的舊銅錢,邊緣都磨光滑了,上面還沾著點暗紅的印記,像是血跡。
“這是我從斷崖底下撿的,當時覺得好看就揣起來了。”
他聲音發顫,“自從揣了這東西,就沒安生過……”
許茵茵接過銅錢,指尖一碰就覺冰涼,上面的暗紅印記確實像是乾涸的血。
她仔細看了看,銅錢上刻著的紋路有些詭異,不像是普通的流通貨幣。
“這銅錢來路不正。”她沉聲道,“您趕緊扔了,最好找個十字路口燒點紙,別再沾手。”
錢主任臉色煞白,連連點頭:“我這就扔!這就扔!”
許茵茵走出林支書家,心裡卻沉甸甸的。
銅錢、紅泥、斷崖……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隱隱透著條線,卻又串不起來。
她抬頭看了看天,烏雲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轉身往村外走,她決定去後山斷崖附近看看,或許能找到些更直接的線索。
剛走到村口,就見陸戰霆從車上下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戰士,臉上帶著急色。
“茵茵!”
陸戰霆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腹帶著些微的力道,眼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擔憂:
“你這是要去後山?不是讓你等我回來嗎?怎麼就是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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