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看著她,眼神認真,“你值得最好的。”
許茵茵看著他眼裡的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她把手錶戴上,錶帶正好合適,像是專門為她挑的。
“好看嗎?”她抬頭問。
“好看。”陸戰霆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比供銷社櫥窗裡擺的任何一塊都好看。”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走在田埂上。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一切都那麼平和美好。
只是,這美好的時光還沒維持多久,許茵茵便敏銳地察覺到一道淬了毒似的目光,正死死黏在自己背上。
她脊背微微發寒,不動聲色地側過身,眼角餘光一掃,便瞥見了正在田裡掙工分的一群忙碌知青中的霍欣然。
對方正死死盯著她,臉色因嫉妒而扭曲,嘴唇緊抿著。
見許茵茵望過來,目光和許茵茵的碰到了一起,卻絲毫不隱藏眼裡的恨。
許茵茵的目光在霍欣然臉上停頓了一瞬,便平靜移開,彷彿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霍欣然氣悶。
她攥緊了手裡的鐮刀,指節泛白,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位,憑什麼?
許茵茵剛來村裡沒多久,就能得到陸戰霆的青睞,現在更是戴著那麼貴重的手錶,眾星捧月般被人敬重。
而她霍欣然,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每天掙那點工分還要看人臉色。
陸戰霆也察覺到了霍欣然的目光,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
他對這個總是有意無意往自己身邊湊的女知青沒什麼好感,此刻見她用這種眼神盯著茵茵,更是心頭不悅。
“別理她。”
他低聲對許茵茵道,腳步下意識地往她身邊靠了靠,像是在無聲地護著她。
許茵茵輕輕“嗯”了一聲,指尖摩挲著腕上的手錶,心裡卻清明得很。
霍欣然的嫉妒由來已久,之前沒發作,不過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如今見她和陸戰霆走得近,又得了村民敬重,怕是按捺不住了。
“她要是安分也就罷了,要是敢作妖……”許茵茵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我也不是軟柿子。”
陸戰霆看她一眼,見她眼裡沒什麼慌亂,只有瞭然和從容,便放了心。
他就喜歡她這股勁兒,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
兩人沒再理會霍欣然,徑直往村裡走去。
可他們低估了霍欣然的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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