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隊長來到他們面前。
“兩位同志,非常感謝你們的仗義出手,是這樣的,耽誤你們點時間,請你們到隔壁做下筆錄。”
他的態度真誠又謙和,陸戰霆點了點頭。
陸戰霆應下後,轉頭對許茵茵輕聲道:“我先過去,你在這兒等我片刻?”
許茵茵搖搖頭,目光掃過周圍仍在收拾殘局的飯店和驚魂未定的食客,握緊他的手:
“一起去。這事我也在場,該說的我也得說清楚。”
陸戰霆看她眼神堅定,便沒再推辭,與她一同跟著公安隊長往隔壁的臨時辦公室走。
辦公室不大,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和幾把椅子,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菸草味。
公安隊長給兩人倒了杯熱水,才拿出筆錄本和鋼筆:
“兩位同志,麻煩你們把剛才的經過再詳細說一遍,越具體越好。”
陸戰霆先開口,從進入飯店注意到角落兩人的異常,到觀察到他們的動作和視線,再到後廚持槍男人衝出、雙方對峙的每一個細節,都條理清晰地敘述出來,連對方敲擊桌面的節奏和帆布包的位置都沒遺漏。
公安隊長一邊記一邊點頭,偶爾停下追問一兩句,看向陸戰霆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陸同志觀察得真仔細,不愧是軍人出身。”
輪到許茵茵時,她沒有絲毫慌亂,從聽到陸戰霆的提醒,到察覺那兩人的緊張,再到槍響後她拿出槍威懾對方的過程,都平靜地敘述著。
只是在提到用槍托砸向握炸彈的男人時,指尖微微動了一下——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此刻手腕還有些發麻。
“許同志很果敢啊。”
公安隊長寫完最後一筆,合上筆錄本。
“要不是你們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那位老專家已經被我們安排轉移了,他還特意讓我替他謝謝你們。”
陸戰霆擺擺手:“保護群眾是應該的。”
“對了,”公安隊長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許同志,你那把槍……是部隊配給的?”
按規定,普通人不能私自持有槍支,剛才情況緊急沒來得及問,現在得弄清楚。
許茵茵解釋道:
“是我陸戰霆給的,以前常遇到混混騷擾,為了我的安全,他向上級申請多一把槍,手續都齊全,上面都有登記。”
公安隊長聞言,看向陸戰霆的目光多了幾分瞭然,隨即點頭道:
“原來是這樣,手續齊全就好。陸同志考慮得倒是周全。”
陸戰霆接過話頭,語氣自然:
“她一個女同志,獨自在村裡有時難免遇到麻煩,有把槍防身,我也能放心些。”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槍的由來,又不著痕跡地護了許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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