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服破了可得趕緊補，不然風一吹，灌得難受。”
許金山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饅頭。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可劉寡婦那過於親暱的舉動，讓他渾身不自在，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讓他脊背發毛。
“我……我知道了，謝謝劉嬸關心。”
他低聲說著，只想快點結束這場對話，“我姐還等著我回去呢，我先走了。”
“哎，好，快回去吧。”
劉寡婦點點頭，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她挎著籃子站在原地，直到那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許金山不敢回頭，快步走回家，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心，他似乎……並不排斥這種偷偷的、帶著某種交易的關心。
一進門，許美蘭就注意到他手裡的饅頭，眼睛一亮：
“這是劉嬸給的？”
他“嗯”了一聲，把饅頭放在桌上，沒精打采地坐在炕邊。
許美蘭拿起一個饅頭聞了聞，眉開眼笑：
“我說啥來著，劉嬸對你是真上心。你看這饅頭，發得宣軟，肯定放了不少麵粉。”
她轉頭看向許金山，“剛才在村口，沒說幾句話？”
許金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姐，你別總提這個了行不行？”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許美蘭撇撇嘴，“你自己想想，有個人疼著，有口熱乎飯吃，總比天天在地裡累死累活強。”
許金山沒接話，他走到水缸邊舀水洗臉，冰涼的水澆在臉上，才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些。
他知道姐姐說的“好”是什麼意思，可那種摻雜著算計和曖昧的“好”。
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裡，讓他既貪戀那點溫暖，又覺得不安。
接下來的日子，許金山刻意避開了可能遇到劉寡婦的地方。
他收工要麼繞遠路，要麼等村民都走得差不多了才離開。
可越是刻意躲避，心裡就越不踏實，幹活時也總走神，被隊長說了好幾回。
這天傍晚，他又被隊長留下整理農具，直到天擦黑才往家走。
路過村頭那棵老槐樹時，卻看見劉寡婦站在樹下，像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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