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柺杖往地上重重一頓,“咚”的一聲,震得周圍人都心頭一凜。
“國家的軍人是保家衛國的,不是讓你拿來當假想敵的!就因為個來歷不明的姑娘,你要帶著全村人跟部隊起衝突?真把事情鬧大了,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馬老四被訓得頭都不敢抬,諾諾道:
“三叔公,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怕村裡出事。”
“怕出事就該守規矩,而不是拿著鋤頭鐵鍬跟人對峙!”
三叔公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青壯年,“都把傢伙放下!像什麼樣子?”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慢慢放下了手裡的農具,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三叔公這才轉向霍建鋼,微微頷首:
“霍連長,讓你見笑了。村裡年輕人不懂事,我替他們給你賠個不是。”
霍建剛連忙回禮:“三叔公言重了,是我們來得唐突,驚擾了村裡。”
他看這老者氣度不凡,心裡也多了幾分敬重。
“那姑娘的事,我剛才在裡面聽說了。”
三叔公嘆了口氣,“老四他們也是太緊張,村裡這些年安穩日子過慣了,見不得一點風吹草動。
霍連長要帶她走,我沒意見,但她兜裡那張圖……”
“圖,我會讓她給您,聽妹妹說,她根本沒學過畫畫,肯定畫得亂七八糟,多是小孩子塗鴉。”
霍建剛順勢說道,“回去我會好好說她,絕不會讓她再亂闖馬家村。”
三叔公點點頭,沒再多說,只是對馬老四道:
“讓那女同志的東西交出來,讓霍連長帶她走吧。”
馬老四不敢怠慢,趕緊讓人取來許美蘭的包袱,遞了過去。
許美蘭一見到霍建剛,眼睛頓時亮了,立刻撥開人群衝了過去,臉上堆起嬌怯的神情,聲音也放得柔婉:
“霍連長,你對人家可真好,真是太謝謝你了!”
她說著,還微微垂下眼瞼,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眼角卻悄悄瞟向霍建剛,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霍建剛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許美蘭幾乎要貼上來的身子。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分內之事,不必多禮。”
許美蘭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嬌怯差點掛不住,心裡暗罵霍建剛不識抬舉,嘴上卻依舊甜膩:
“霍連長真是好人,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要在馬家村受多少委屈呢。”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那村子裡的人兇得很,把我關在柴房裡,連口熱水都不給喝……”
周圍的民兵看在眼裡,眼神里多了幾分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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