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老漢說的“邪乎得很”,想起家家戶戶緊閉的門窗,忽然明白,馬家村的嚴防死守,或許不只是為了護住寶藏,更是為了掩蓋這處被破壞的凶煞之地。
他們在怕什麼?怕外人發現秘密,還是怕這凶煞蔓延?
霍建剛要尋找的“寶物”,會不會也與此有關?
若他知道這裡的風水被人破壞,又會做出什麼事來?
許茵茵不敢再久留,悄然後撤。
回到住處時,已是深夜,王教授和隊員們都已睡下,只有窗外的月光靜靜灑在地上。
她坐在桌前,藉著月光在紙上勾勒出槐樹林的方位和崖壁的輪廓,指尖在那處藏有石板的位置重重一點。
那黑氣纏繞的模樣,絕非自然形成的煞氣,倒像是人為佈置了什麼陰邪之物。
馬家村世代守護此地,按說該懂些調和風水的法子,為何會任由凶煞滋生?
是無力解決,還是……另有隱情?
她忽然想起白天那老漢渾濁眼睛裡的警告,那句“邪乎得很,待不久的”,此刻想來,更像是一種絕望的提醒。
許茵茵抬頭望向窗外,月色被雲層遮去大半,村子裡靜得連蟲鳴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沉甸甸的壓抑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隨著黑夜悄然湧動。
“必須儘快找到源頭。”
她喃喃自語,將紙摺好藏進衣兜。
若真如她所料,那石板後藏著破壞風水的元兇,拖延得越久,後果越難設想。
第二天一早,考古隊準備出發時,馬順卻遲遲沒出現。
派人去叫,才發現他家裡大門緊鎖,像是連夜跑了。
“這是怎麼回事?”王教授有些焦急。
“怕是被嚇壞了。”許茵茵沉聲道。
“昨晚霍建剛的人盤問過他,馬家村的人又盯得緊,他夾在中間,跑了也正常。”
正說著,三叔公慢悠悠地晃了過來,臉上堆著假笑:
“各位領導,馬順那小子不懂事,家裡臨時有事先走了。要不,我給你們帶路?”
許茵茵看他眼底藏著的算計,心裡冷笑——這老狐狸怕是想親自盯著他們。
“也好。”王教授點頭,“那就有勞三叔公了。”
一行人往後山走去,霍建剛的人遠遠跟著,眼神不住往林子裡瞟。
三叔公走在前面,腳步看似緩慢,卻有意無意地擋住他們靠近林子深處的路線。
“三叔公,我們想先去那邊看看。”許茵茵指著崖壁的方向。
三叔公臉色微變,連忙擺手:“那邊陡得很,去年還有孩子掉下去摔斷了腿,不安全,咱們還是在這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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