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茵茵眼神銳利如鷹,“洞內滋生的是‘血怨苔’,以怨氣精血為食,最喜吞噬陰毒之物!
你把這玩意兒放進去,不是以毒攻毒,是給它們加餐,助長其兇焰!”
她環視一圈,將村民們的驚恐、霍建剛的惱怒、三位“大師”的色厲內荏盡收眼底,大聲道。
“此洞根源,在於百年前一位被背叛的將軍和一位含冤而死的守井薩滿,其怨氣與地脈陰煞結合,化生邪苔。
破解之道,在於化解執念、淨化根源,而非蠻力鎮壓或邪法血祭!
你們這種方法,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甚至可能放出裡面更可怕的東西!”
霍建剛氣得跳腳:“許茵茵!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三位大師是專業人士!你一個野路子憑什麼指手畫腳!”
“專業人士?”許茵茵嗤笑一聲,目光轉向玄機子,“你說你算出大凶之兆?那我問你,你可能算出,這洞穴在寅時三刻(凌晨3點45分),會有一縷至陰之氣從巽位(東南方)溢位?
可能算出,洞內三尺之下,埋有一塊刻著‘忠’字的斷碑?”
她又看向桑吉喇嘛:
“你說要用金剛伏魔之力?那你可能感應到,這怨氣之中,還殘留著一絲寧死不屈的忠魂執念,強行鎮壓,只會讓其玉石俱焚?”
最後,她盯著烏老:“你說以毒攻毒?那你可知,你罐子裡的‘五毒蠱’,靠近洞口三丈之內就會躁動不安,再近一丈便會僵死?因為它們本能地恐懼裡面的東西!”
許茵茵每問一句,就上前一步,她的話語彷彿帶著無形的力量,逼得那三位“大師”臉色劇變,冷汗涔涔。
她所說的細節,有的他們完全不懂,有的卻隱隱與他們模糊的感應或手中法器的細微反應對得上!
尤其是烏老,他手中的陶罐此刻劇烈震動起來,裡面的蠱蟲發出驚恐的嘶鳴,彷彿遇到了天敵!他再也維持不住鎮定,連退數步,駭然地看著許茵茵:
“你…你究竟是誰?!”
許茵茵不再看他們,轉身面對馬家村村民和三叔公,語氣沉穩而有力:
“鄉親們,相信我。這洞穴的麻煩,我會解決。但絕不是用這種害人害己的邪法!
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化解危機,也儘量保全裡面的…歷史遺存。”
她的冷靜、專業以及對細節的精準把握,與那三位被問得啞口無言的“大師”形成了鮮明對比。
馬家村村民們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三叔公老淚縱橫,對著許茵茵深深一揖:
“茵茵同志,我們信你!”
霍建剛和他請來的三位“大師”,在村民們鄙夷和憤怒的目光中,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一場險些釀成大禍的血祭鬧劇,被許茵茵以絕對的知識和氣勢徹底粉碎。
然而,許茵茵望著重歸寂靜卻依然深沉的洞穴,心中並無多少輕鬆。
趕走了蠢貨,真正的難題,還橫亙在眼前。那洞裡的“血怨苔”和將軍的執念,需要一個徹底的了斷。
而她隱隱感覺到,這漠河之地,類似的麻煩,恐怕不止這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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