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王教授匆匆跑過來。
手裡捏著一份清單,臉色凝重:
“許同志,清點完了,除了大件文物,還有近百件小型器物和竹簡、帛書殘片沒來得及裝箱,運輸車輛根本不夠,而且……”
他壓低聲音,“剛才發現有幾件帶銘文的青銅小件,邊緣有被動過的痕跡,像是被人用特殊工具撬過。”
許茵茵心頭一沉。這是有人趁亂動手了。
“不能再等了。”她當機立斷,“陸隊長,麻煩你再調一批人手,重點看守剩下的文物。
王教授,您組織隊員先把最珍貴的竹簡和帛書殘片整理出來,用恆溫箱封存,我去聯絡市裡的博物館,先借用他們的庫房暫存,等後續車輛到了再轉運。”
“可博物館的安保……”王教授有些擔心。
“我來想辦法。”許茵茵看向陸戰霆,“需要你們的人協助佈防,另外,我要去一趟山腳下的馬家村。”
“去馬家村?”陸戰霆不解。
“三叔公他們世代守著這地方,或許知道些特殊的儲存法子。”許茵茵解釋道,“那些竹簡怕潮怕蟲,常規儲存手段未必穩妥,村裡的老法子說不定有用。”
兩個小時後,許茵茵帶著幾名隊員來到馬家村。
三叔公聽說文物遇到麻煩,二話不說從地窖裡翻出十幾捆曬乾的樟木枝:“這東西驅蟲防潮,當年我爹守山洞時,就用它墊著放重要的東西,幾十年都不壞。”
他又指著院角一個佈滿銅釘的舊木箱:“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涼箱’,裡頭夾層填了山棉,冬暖夏涼,放紙帛最合適。”
許茵茵看著那古樸的木箱,箱壁上還刻著簡單的鎮邪符咒,眼眶一熱:
“謝謝您,三叔公。”
“謝啥?”三叔公擺擺手,“這些東西本就該好好存著,不能讓祖宗的念想壞在咱們手裡。對了,我讓村裡的後生跟著去幫忙,他們熟悉山路,要是有啥動警,也能搭把手。”
帶著村民們的心意回到臨時倉庫時,陸戰霆已經布好了防線,博物館的人也帶著恆溫裝置趕來。
隊員們用樟木枝鋪底,將竹簡和帛書殘片小心翼翼地放入涼箱,再裝進恆溫箱,每一步都格外謹慎。
傍晚時分,最後一批文物終於妥善安置。
許茵茵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夕陽落在“涼箱”上,銅釘反射出細碎的光,忽然覺得,這些跨越千年的文物,不僅需要現代技術的保護,更需要一份來自土地的敬畏與溫柔。
陸戰霆走過來,遞給她一瓶熱水:
“上面傳來訊息,後續運輸車隊明天就到,另外,派了幾位民俗和安保專家過來,專門處理這次的事。”
許茵茵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暖意:“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嗯。”陸戰霆點頭,“但至少我們守住了現在。”
許茵茵點點頭,打了個寒顫。
陸戰霆發現了她的,這個細微動作。
脫下外套,輕輕披在許茵茵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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