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猶豫,她側身鑽進側洞,剛躲進去,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主礦道的入口被塌下的岩石徹底堵死了。
塵土瀰漫中,許茵茵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氣。
手電筒的光芒在側洞裡晃動,照亮了前方一條蜿蜒的通道——這裡,似乎是當年工人逃生的密道。
而在通道的盡頭,隱約能看到一點微弱的光,像是……有人在那裡。
側洞內狹窄潮溼,許茵茵勉強直起身,手電筒的光束在石壁上晃動。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重的土腥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爛氣息。
她屏住呼吸,仔細聽了幾秒。
剛才主礦道的塌方聲已經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寂靜。
但在這寂靜之中,卻有一種“嗒、嗒、嗒”的規律敲擊聲,從通道深處傳來。
那不是水滴聲——水滴下落沒有這麼規律,也沒有這麼清晰的迴音。
有人在敲擊岩石。
許茵茵握緊桃木劍,將手電筒調到最暗檔,貼著石壁小心前進。側洞比想象中更長,蜿蜒向下,巖壁上能看到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跡,但工藝粗糙,像是倉促間挖出來的逃生通道。
走了約二十米,前方出現拐彎。敲擊聲就是從拐彎後傳來的。
她停下腳步,從包裡摸出一面小銅鏡——這是師父留給她的“探陰鏡”,能照出常人看不見的氣場變化。鏡面對準拐彎處,鏡面微微泛紅。
有陰氣,但不重。更像是……殘念。
她收起銅鏡,深吸一口氣,轉過了拐角。
眼前的景象讓她愣住了。
這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室,大約十平米。
石室中央,三具骸骨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堆疊在一起——最上面那具骸骨的手裡,還握著一把生鏽的鶴嘴鋤。
而石室的另一頭,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戴著安全帽的人影,正背對著她,用一把小錘子敲擊著石壁。
手電筒的光照過去,人影卻沒有任何反應。
“誰在那裡?”許茵茵警惕地問。
人影緩緩轉過身。
安全帽下是一張蒼老的臉,皺紋深刻,眼睛渾濁。他看著許茵茵,咧開嘴笑了,露出稀疏的黃牙:“又來新人了?來幫忙挖吧,快挖通了……”
許茵茵心頭一凜。這老人身上沒有活人的生氣,但也不是完全的鬼魂——他處於一種奇怪的狀態,像是被困在某種執念裡的殘念。
“老人家,您是哪一年的工人?”她儘量保持平靜,“礦洞已經廢棄很久了。”
“廢棄?”老人歪了歪頭,似乎不理解這個詞,“怎麼會廢棄呢?礦還在下面,那麼多金子……王工頭說了,再挖三天,就能見到主礦脈了。”
他說話時,手中的錘子沒有停,繼續敲擊著石壁。
許茵茵順著他敲擊的方向看去,石壁上有一個用紅色油漆畫的箭頭,箭頭下方刻著一行字:
”。生逃向方此往,方塌道礦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