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察覺到腳下泥灘深處,極細微的、屬於這條河古老河床的“脈動”。
“他們沒立刻追過來。”
陸戰霆壓低聲音,依舊保持著警戒姿勢,“是在等命令,還是有別的佈置?”
他眉頭緊鎖,顯然覺得對方暫停追擊有些反常。那個“骨匠”的老人,看起來不像會輕易放棄的人。
“那老人手裡的骨頭……”許茵茵回想起掌心發熱的異樣,“好像能和我手心的印記……產生感應。”
陸戰霆眼神一凜:“也就是說,他可能憑那東西追蹤我們?”
“不確定,但有可能。”許茵茵嘗試集中精神去感知,但除了腳下土地的模糊脈動,並無所獲。
傳承剛剛開啟,她還無法自如運用。
“不能停留。”陸戰霆果斷道,起身將她拉起來,“往上游走,河谷西邊有一片石灰岩溶洞,地形複雜,可以暫時擺脫追蹤,也能避免被包抄。”
他顯然是早有計劃,對這片地域的熟悉超出了普通任務的需要。
兩人不敢走河灘,那裡太過暴露,轉而鑽進岸坡上茂密的灌木和亂石叢中,向上遊艱難跋涉。
陸戰霆在前開路,動作敏捷而無聲,時不時停下,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
許茵茵跟在後面,努力調整呼吸,適應著洗髓後變得輕盈卻尚未完全掌控的身體。
她發現,當自己靜下心來,不僅能模糊感知地脈,連周圍草木的“氣息”似乎都能隱約捕捉——哪片灌木後有動物巢穴,哪塊石頭下土壤格外溼潤。
這種感知很玄妙,並非視覺或聽覺,更像是一種直接映入意識的“映像”。
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傳來隱約的轟鳴聲,水汽也明顯加重。
“到了。”陸戰霆撥開一片垂掛的藤蔓,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處不大的瀑布,從十餘米高的崖壁上跌落,在下方的水潭濺起雪白的泡沫。
瀑布兩側,是佈滿青苔和蕨類植物的巖壁,而在瀑布水簾的右側,緊貼巖壁的地方,有一個黑黝黝的、約半人高的洞口,被水汽和藤蔓半掩著,極不起眼。
“洞口在裡面,水簾後面還有空間,很乾燥。”
陸戰霆解釋道,“幾年前野外拉練時偶然發現的。”
他們踩著溼滑的岩石,小心繞到瀑布側面。
轟鳴聲震耳欲聾,冰冷的水霧撲面而來。
陸戰霆率先撥開藤蔓,矮身鑽了進去。許茵茵緊隨其後。
洞口初入狹窄,但進去幾步後便豁然開朗,形成一個約二十平米見方的天然巖洞。
果然如陸戰霆所說,洞內異常乾燥,地面是平整的岩石,空氣裡帶著石灰岩特有的微涼氣息,瀑布的轟鳴在這裡變成了沉悶的嗡嗡聲,反倒形成一種奇特的遮蔽。
陸戰霆快速檢查了一遍洞穴,確認安全後,才稍微放鬆緊繃的神經。
他靠坐在洞口內側的巖壁上,從腰間解下一個防水小包,取出壓縮餅乾和一小壺水,遞給許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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