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院子中央留下的那個深坑,以及空氣中殘留的死亡氣息,都在提醒兩人這不是幻覺。
“進去看看。”許茵茵深吸一口氣,邁步向老宅走去。
陸戰霆緊隨其後,手中的槍始終沒有放下。
兩人推開虛掩的大門,門內是一片狼藉。
顯然,拆遷隊已經來清理過,大部分傢俱都被搬走或破壞,只剩下一些無法帶走的殘骸。
許茵茵掌心的光芒更加明亮,如同指路明燈,引領她穿過前廳,沿著破舊的樓梯走上二樓。
二樓的情況稍好一些,至少還有幾個房間保持著原貌。
最裡面的房間門緊閉,門把手上積滿了灰塵,似乎很久無人開啟。
許茵茵伸手握住門把手,掌心的光芒突然大盛,房門自動打開了。
房間內出人意料地整潔。一張老式書桌,一把藤椅,一個書架,以及一張簡單的木床。
書桌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日記,紙張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許茵茵走到書桌前,藉著掌心的光芒閱讀日記上的內容。
這是一位名叫林守仁的老人的日記,最後一篇寫於民國三十七年(1938年)秋。
“十月十五日,陰。蝕骨之症已入膏肓,地脈之毒蔓延至心脈,回天乏術。
餘以畢生修為設下‘鎖龍陣’,將蝕骨封印於宅基之下,盼能延緩其擴散。
然此法僅能維持一甲子,六十年後,需有新任守脈人至此,以純淨地脈之力重新加固封印。
否則,蝕骨破封,江城地脈將盡數汙染,生機斷絕,淪為死域……”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頁有幾滴深褐色的痕跡,似乎是血跡。
許茵茵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
按照日記所說,三十年期限早已過去,蝕骨不僅沒有被重新封印,反而已經甦醒。
“所以剛才那個黑色骨骸,就是林守仁?”
陸戰霆也讀完了日記,眉頭緊鎖,“他以自身為代價,將蝕骨封印在這裡六十年?”
“看來是這樣。”許茵茵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我們來晚了。蝕骨已經甦醒,正在汙染江城的地脈。”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整座宅子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書架倒塌,牆壁開裂,地面下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像是有無數條蛇在地下穿行。
“快走!”陸戰霆拉著許茵茵衝向樓梯。
但已經來不及了。
樓梯在他們腳下崩塌,兩人摔回二樓。
更糟糕的是,從地面的裂縫中,無數黑色的、藤蔓狀的東西涌出,它們像有生命一般,迅速爬滿牆壁和天花板,將整個房間包裹成一個黑色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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