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捏緊拳頭,半空中的玉佩突然炸裂,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如同雨點般砸向地脈縫隙。
蝕骨之氣瞬間暴漲,整座大廈劇烈搖晃,樓下傳來陸戰霆焦急的呼喊。
許茵茵知道不能再等,她咬破指尖,將鮮血按在掌心的紋路處:
“以守脈人精血為引,喚地脈之靈,驅蝕骨之穢——散!”
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爆發,順著地脈縫隙逆流而下,與黑色的蝕骨之氣激烈碰撞。
她能感覺到無數地脈節點在響應,公園的古樹、河邊的青石、老巷的古井……所有蘊含生機的地方都在傳遞力量,匯入她的體內。
“不可能……你怎麼能調動這麼多地脈之力……”
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許茵茵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咬住牙關。
金光與黑氣在她腳下交織、撕扯,她的身體如同被兩股力量反覆拉扯,骨頭都在發出抗議的脆響。
但她不能退,樓下是陸戰霆的守護,是整座城市的生機,是守山人世代相傳的誓言。
“啊——!”
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男人被金光反噬,身體迅速枯萎,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風中。
而那道地脈縫隙裡,黑色的蝕骨之氣在金光的淨化下,漸漸褪去,露出原本溫潤的土黃色——地脈的本源之色。
當最後一絲黑氣消散,許茵茵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她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帶著硝煙味和安心的溫度。
“茵茵!”陸戰霆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他不知何時衝了上來,正緊緊抱著她。
許茵茵虛弱地笑了笑,指尖劃過他的臉頰:“結束了……嗎?”
陸戰霆看著她蒼白的臉,又看向漸漸恢復平靜的地脈縫隙,點頭道:“結束了。”
陽光穿透雲層,照進頂樓,驅散了最後的陰霾。
許茵茵露出虛弱一笑,她容易嗎?
終於,天要亮了。
她是不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陸戰霆用力抱起許茵茵,激動道。
“茵茵,我們守住了。”
許茵茵靠在他懷裡,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只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陸戰霆的懷抱很穩,帶著硝煙味的氣息裹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讓她緊繃了太久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他抱著她快步下樓,每一步都踏得又快又穩,彷彿懷裡揣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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